“有重大突破。” 他把加密文件摊在桌上,指尖点在铁峰兵工厂的结构图上,语气又快又稳,“两条线都有消息。
第一,夜莺冒死传出来的密报:沈策被五阶半成品首败刺激到了,逼着实验团队赶进度,本来计划三个月量产,现在提前到下个月中旬。他打算攒够五十只五阶半成品,就发动总攻,靠数量堆破断魂谷防线。实验点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只成品半成品,大部分关在地下三层。
第二,商队的眼线摸清楚了,铁峰兵工厂是旧时代铁矿遗址改建的,西侧有一条废弃的老矿道,直通地下二层实验区的外围。北渊觉得矿道早就塌了,没派人防守,只在入口封了点碎石。我们的人摸过去看过,清理一下就能过人,正好用来潜入。”
“废弃矿道?” 周岩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从矿道摸进去,直接端了他们的实验区,比正面强攻省事多了!”
苏念念却有些担忧:“会不会是陷阱?北渊故意留着矿道引我们进去?”
“应该不是。” 陆远摇头,“我派了两个最得力的探子,摸了三天三夜。矿道里积了很厚的灰,没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北渊的守卫巡逻也从不往那边去。而且夜莺也确认了,西侧矿道废弃快十年了,军方根本没当回事。”
秦烈指尖沿着矿道的虚线缓缓划过,沉声道:“是机会,也是险棋。矿道窄,没法大部队进去,最多进去五十人。进去之后一旦暴露,就是腹背受敌。但只要成了,就能毁掉他们的五阶实验线,至少推迟半年计划,还能救走被掳的实验体。”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盯着结构图看了很久,指尖在废弃矿道和地下实验区之间来回移动,片刻后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决断:
“打。”
她逐条定下行动方案:
“第一,行动时间定在三日后的子夜。突击队五十人,全是精锐,五阶战术练得最熟的一批,秦烈亲自带队。陆远带情报组引路,从废弃矿道潜入。
第二,目标明确:摧毁五阶实验样本和设备,解救所有被掳人员,带走核心实验资料。速战速决,最多一个时辰,不管成没成,都必须撤。
第三,魏峰带黑石脊、断魂谷的守军,正面佯攻铁峰外围防线,吸引守军注意力,配合潜入队行动。陈瑾带联防队守住侧翼,防止北渊援军绕后。
第四,工业店把第一批四代破甲弹、陨铁护甲全部配齐,突击队全员换装。医疗组带足三代抑制剂和便携急救设备,跟着突击队走。地下通道提前清场,保证撤退路线畅通。”
“明白!”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里压不住的战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主动打到北渊的家门口了。
命令下达后,六镇的节奏瞬间又提了一档。
工业店连夜赶制装备,第二天一早就把四代弹和新护甲全部送到了突击队营地;医疗组打包好急救设备和抑制剂,挨个给队员做战前体检;情报组反复核对矿道路线,把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处守卫岗都标得清清楚楚;魏峰带着人制定佯攻方案,算准了火力配比和进攻节奏,要把北渊的注意力牢牢吸在正面。
报名参加突击队的人远超预期,不光正规战队的人抢着去,联防队里也有不少人请战。青沙湾的老猎户队长,带着三个年轻猎户来找陈瑾,拍着胸脯说:“陈店长,我们熟悉北边的山道,还会打矿洞,给突击队带路、搬东西都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陈瑾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最终同意了他们编入后勤辅助队,跟着大部队走外围接应。
消息传开,老百姓们也都动了起来。安置区的妇女们连夜赶制干粮和护膝,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仔细;老人们凑在一起,熬制驱寒的草药包,让队员们揣在身上暖身子;孩子们画了歪歪扭扭的 “打胜仗” 图画,塞给路过的士兵。
一个被救出来的老矿工,听说要打铁峰,主动找上门来,对着地图给突击队讲矿道结构:“那条老矿道我年轻时候走过,里面有三处容易塌方的地方,还有个岔路口容易走偏。我给你们画出来,错不了。”
秦烈接过老人画的草图,郑重道:“多谢老伯。”
老人摆了摆手,红着眼眶说:“我儿子当年就是被抓去铁峰做实验的,再也没回来。你们去,替我…… 替所有死在那里的人,讨个公道。”
“一定。” 秦烈重重点头。
战前最后一夜,断魂谷的地下营地灯火通明。
五十名突击队员全部换装完毕,陨铁鳞片护甲泛着冷光,四代破甲弹压满弹仓,三代抑制剂别在腰间。人人脸上都没有惧色,只有沉凝的战意。
秦烈站在队伍前,手里的长刀在灯光下泛着寒芒。他没有说太多鼓舞的话,只沉声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五十人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岩壁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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