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说谁有可能治好与幸吉同学,大概也只有小希儿了。”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压了下去,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治不好也别往心里去。”
“希儿明白。”
安柏点点头,但表情不太轻松。
“可是……希儿以前没试过这样用术式。
过程可能会很痛。”
“痛?”
与幸吉愣了一下。
“嗯。
天与咒缚的情况很特殊。
那是生来就绑在身上的束缚。
希儿得同时用创生和凋零两种力量才行。”
她以为与幸吉不明白,特意多解释了一句。
但事实上,与幸吉早就想明白了。
从他知道安柏的能力是基因创造那天起,他就知道要治自己得走哪条路。
五条悟也知道。
与幸吉甚至想过,把自己一刀一刀剐碎了,再一块一块拼回去。
那种场面太血腥,肯定会吓到那个小姑娘。
天已经蒙蒙亮了。
安柏从被窝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
两人心里都明白,眼前这姑娘手上有两种力量——一个能让东西新生,另一个能让东西腐朽。
有了这个,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身上的烂肉一点点切掉,再让她拿新肉慢慢补上来。
直接让腐朽的力量在前面开路,新生的力量在后面填坑,一步到位。
至于疼不疼?
疼这个东西,他哪天不在扛?早就麻木了。
真动起手来,三个人都愣了下。
那股腐朽的力量碰到身上,居然一点都不痛。
虽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部分消失,连点感觉都没有,这事听着挺瘆人的,但与幸吉却觉得舒坦。
他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那股腐朽的力量扫过的地方,疼痛就跟着消失了,反倒让他觉得轻松。
治疗的时间比想象中短得多。
不到五分钟,与幸吉张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满身疤痕、坑坑洼洼的身体,现在白净红润,健康得不像话。
他已经十几年没能靠自己站起身了,可现在,他一抬腿就轻松地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内鬼治好了,接下来自然要问话。
与幸吉那边有束缚压着,嘴巴张不开,什么都不能说。
但没关系,五条家那边有的是法子,能把人脑子里的东西直接翻出来看。
至于翻完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反正有希儿在,怕什么?
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安柏立马又变回了那个工作狂,一头扎进任务堆里。
高专的其他人也被她这股劲头带得停不下来。
加上安柏刚给了他们一批图腾咒具,实力猛涨了一截,正好拿咒灵试试手。
身体防御力大幅提升之后,以前能一爪子捅穿他们的攻击,现在顶多留道口子。
配上回复能力,几分钟就能恢复如初,跟随身带了个奶妈似的。
虎杖和真希本来身体底子就好,现在更是压根不把伤当回事。
普通咒灵连他们的皮都咬不破。
二级咒灵最多给他们划出点见血的小口子,连轻伤都算不上。
那些攻击他们直接无视。
只有遇到一级咒灵,他们才会稍微认真点躲一躲。
野蔷薇看着虎杖那副横冲直撞的样子,甚至开始怀疑这咒具会不会连脑子也一块儿治退化了。
毕竟真希那边还要琢磨着怎么省着用圣痕,可虎杖不一样。
宿傩的咒力跟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的圣痕里灌。
这股力量给他带来的恢复力,已经恐怖到能在几秒钟内让断掉的手脚重新长出来。
在高专这种疯狂清理咒灵的氛围下,整个学校都忙得团团转。
一直忙到十月十七号,大家才终于把手头的事全部清完。
这段日子里,整个东京在他们不眠不休的扫荡下,几乎快变成咒灵的空城了。
五条悟那边也终于忙完了自己的事,咧着嘴笑呵呵地回到了高专。
天才刚亮。
安柏从床上爬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连续一个月高强度清剿咒灵,安柏再扛造也有点乏了。
每天倒是能灭掉不少,可大半时间全耗在路上来回跑。
真动手的时长,加起来都不够十分钟。
不过这么拼下来,效果确实明显。
窗那边反馈,东京市区肉眼能见的咒灵几乎绝迹。
也不是说一只不剩,只是剩下的那些弱得连碰人都做不到,顶多让人路过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加上周末到了,同学们都劝她歇两天喘口气。
安柏难得睡醒之后,没第一反应就去想除咒的事。
夜蛾校长说过,这条路注定要和死亡还有恶意打交道。
安柏倒没觉得不适应,想来大概是以前杀魔兽杀习惯了。
那些咒灵长得比魔兽还诡异、还瘆人,可她瞧着瞧着也就习惯了,没有多恐怖的感觉。
洗漱完,她坐回桌前,叹着气拿出五条悟从外面捎回来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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