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说:“不能尽量,是必须!”
她嘶了一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好痛,你咬我?”
刘旸笑了,说:“我可是小警犬,最擅长咬人。”
两个人在沙发里挤着,林栀药劲儿上来又开始犯困,迷迷糊糊抱着刘旸的腰又睡着了,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林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她睡着了还是皱着眉头,像梦里也在撑着什么。
刘旸轻轻把林栀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挪下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帮她把被子盖好压实。
他脱了警服搭在椅背上,去卧室抱了床薄被出来把自己裹住,就缩在沙发另一头。
他就这么在沙发边守了一整晚,夜里醒了好几回,每次都先摸摸她的额头,再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他中间把橘猫和三花从航空箱里放出来吃饭,小歪蜷在猫爬架最下层,三花从箱子里出来就蹲在小歪旁边的软垫上。
橘猫轻巧地跳上沙发,在刘旸脚边团成一团。三花盯着橘猫,看见它上了沙发,也走过来跳上沙发另一头,挨着林栀的脑袋趴了下来。
刘旸想把它俩赶下去,又怕动静太大,只能由它们去。
刘旸低头看了看它们,又回头看了看林栀,小声说:“你俩乖乖的别闹腾,今晚咱们几个一起守着妈妈。”
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很快暗下去。
他就在这忽明忽暗里,看着她,数她的呼吸,像在执行一场最安静的夜间勤务。
林栀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能感觉到他的手,她无意识的轻轻攥住他的手指。
刘旸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反手包住捂在掌心里,那手热乎乎的,带着薄薄的汗。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手背,像哄小孩。
他的动作又轻又稳,像值夜班时照顾那些喝醉的群众,只是这次躺在那里的人,是他这辈子最想护住的人。
夜风从阳台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一小块,远处有晚归的车鸣声,闷闷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指尖,轻声说:“姐姐,快好起来。”
她没有醒。他起身去洗澡,回来后就着客厅那盏夜灯在沙发边坐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能这样守着她,比什么都好。
他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明天早上再给她量一次体温,要是还不退,绑也得把她绑去医院。
第二天林栀醒来时烧退了,天还没全亮,她侧过头,看见刘旸坐在沙发另一边,被子一半搭在地上,头歪着靠着她腿边睡着了,一只手还虚虚攥着被角。
她鼻子一酸,轻轻坐起来,拿旁边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刘旸迷迷糊糊地醒了,抬头看见她坐了起来,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伸手摸她额头,确定不烫了才松口气,说:“姐姐,你终于退烧了!”
林栀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谢谢,把外套往他肩上拉了拉,说:“以后别坐着睡,会腰疼。”
刘旸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抱紧,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声问她:“一会儿早饭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她摇头说没胃口,他弯腰从茶几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橘子剥起来,一瓣一瓣撕掉白络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了一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好酸。”
刘旸理直气壮,说:“酸就对了,开胃。”
林栀闭着眼笑着别过脸,不吃了。刘旸把那瓣橘子剩下的自己吃了,皱着眉说:“真酸。”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橘子,又看了看她别过去的侧脸,也没再劝,把橘子搁回茶几上,下巴搁在她头顶,说:“那等你想吃了再说。”
她没睁眼,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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