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高考加油～加更两章，意思一下。然后起到一个或许根本没有的鼓励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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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布尔的铺子在集市最西头的角落。
门口散落着各种工具，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类似胶水的刺鼻气味，比格里高尔那个棚子更显破败。
克莱尔到的时候，这个老恶魔正蹲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专心致志地修理一把锤子。
听见叮呤咣啷的声音（米琪的瓶子），他头也不抬的开口：“不接活儿。”
克莱尔没说话，走到他面前也蹲了下来，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埃布尔等了几秒，没听到预料中的恳求或威胁，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他在看到克莱尔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连脸上深刻的皱纹似乎都凝固了片刻。
“……你是那个新来的，”他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长得跟上面那些鸟人一个德行的罪人？”
“……”
克莱尔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算是确认了一半——她选择性忽略了对“鸟人”的评论。
“我要盖教堂。”
她直接说。
埃布尔拿着锤子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荒谬、困惑和“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教堂？”
克莱尔抬手，指向东方，她选定的那片高地。
“那边，最高的地方。”
“盖一座最大、最高的教堂。要能让整个五芒星城，只要没瞎，一抬头就能看见。”
埃布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猛地转回头，盯着克莱尔，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疯癫或戏谑的痕迹。
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工匠被外行指点江山的恼怒和一丝难以言表的……激动。
“盖一座能‘让全城看见’的教堂？那不是搭鸡窝！要人！要材料！要图纸！要打地基！要算承重！要防着别人来拆！要——”
他喘了口气，眼睛却因为这一连串的质问奇异地亮了……尽管他极力用怒气和嘲讽掩盖。
“你知道怎么盖。”
克莱尔被一连串话砸的有点懵，直接打断了他。金色的眼眸锁定着埃布尔眼中那丝稍纵即逝的光亮。
埃布尔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知道又怎样？我他妈凭什么给你干？给你这异想天开的疯子卖命？”
克莱尔缓缓站起身。
纯粹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化为一柄修长的光刀。
她没做任何威胁的动作，只是让刀身静静地竖在埃布尔眼前，刃口流转的微光映亮了他的脸上。
埃布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所有骂骂咧咧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那柄光刀，又看向克莱尔那双平静得过分的金色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个疯子……是认真的，而且——她有实现“疯狂”的资本。
光刀无声崩散。
下一秒，一团更加浓郁的金光闪过，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砰”地一声砸落在埃布尔脚边。
沉甸甸的，甚至将几块小石子压进了松软的灰土里。
“定金。”克莱尔的声音依旧平稳，“盖完，付双倍。”
埃布尔的视线猛地从克莱尔脸上，移到那个钱袋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地狱挣扎太久，太久没摸过这么实在、这么有分量的“定金”了——大多数“雇主”能付点残羹冷炙或空头许诺就不错了。
他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巨匠。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克莱尔，眼神复杂。“你……你不杀我？不逼我？”
克莱尔微微歪头，那眼神，就像他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一样。
“杀你干什么？”
她反问，语气理所当然，“杀了你，谁给我盖教堂？”
埃布尔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他脸上那些皱纹突然奇异地舒展开，变成一个隐隐透着某种亢奋的笑容。
“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怪异的快意，“行！行！你这疯子……我干！这活儿，我埃布尔接了！”
他弯下腰，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手指紧紧攥着皮质表面，感受着硬物硌手的踏实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抬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挑剔而狂热的光再也掩饰不住。
“钱我收了，丑话说前头。”
他挺了挺佝偻的背，语气变得强硬，“我要最好的料！人也要听话——笨点可以，但不能偷奸耍滑乱改我的尺寸！”
“不然盖出来歪了斜了，塌了砸了，丢的不是我的老脸，是你这‘教堂’的脸，是你‘辛’的脸！”
“找他要。”
克莱尔侧身，用下巴点了点跟在后面的格里高尔，“他管弄人和弄东西。你要什么，列单子给他。钱，我出。”
格里高尔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到“会计”的活儿这么快就拓展到了“后勤总采购兼人力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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