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被抽干。
蹲在墙角的一个留中长发,两侧头发直接覆盖住耳朵的马仔,被这股冷煞激得牙关直撞。
这人手腕被麻绳反绑勒出紫痕,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他瞥见旁边一具被击毙,间隔不到十分钟的尸体,脑门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砸。
长发男人膝盖,在水泥地上蹭了两下。
向前挪出半米,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军爷!军首长!俺有立功表现!俺检举!”
秦烈没抬头,只是枪口微抬。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马仔的眉心。
长发男人急的连忙磕下头,扯着嗓门往外倒话。
生怕眼前,心情明显差到极点的爷,手指下按,拿他发泄。
“九爷!九爷带着兄弟!全带了响儿!牵着猎犬进后山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跪着快速挪动身子,背后的手指,费力地往后山方向指了指:
“凌晨时候,我听说……那女大夫带了三个小崽子和一个女人,五人一起往老林子方向跑了!”
“九爷发了话,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秦烈眼皮猛地一撩。
眸底的血丝瞬间炸开。眼眶猩红。
“哪条路。”
秦烈嗓音沉得像含了砂砾,枪口往前顶了半寸。
马仔吓得连连往后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就……就后头那条废矿道!九爷说那条路隐蔽,直接通到野猪林!”
“军爷,那老林子里全是吃人的兽夹子,您小心着点。”
“嘿嘿...我这算不算立功了能减刑不......”
风似乎停了。
秦烈没有继续问话,立马转身,将这人后面的屁话扔在身后。
“少废话!也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事,还想减刑?!”
旁边士兵上来,枪托一转,重重砸在马仔肩膀上,直接将其砸翻在地。
秦烈冲着人群里叫了一声。
“二牛。”
二牛跨步出列,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磕在军用挎包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
秦烈左手探进军大衣口袋,扯出对讲机,直接抛了过去。
二牛单手稳稳接住。
“接通指挥中心。请秦副司令接管厂区。”
“所有人犯,就地羁押。”
秦烈语速极快,转身迈步。
军靴踏过满地碎玻璃,发出短促的碎裂声。
二牛瞪圆了牛眼,蒲扇大的手拍在胸脯上:
“首长!这帮孙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俺跟您去!”
“俺打头阵,把那帮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这帮王八犊子敢动嫂子,俺非劈了他们!”
秦烈没回头。
硬木夹板在腿侧摩擦,步子迈得极大。
“执行命令。”
秦烈边走边将备用弹匣塞进武装带。
“这里面的水深,等接管的人来了,需要有人接应配合,上报详细情况。”
“你守好这道门。这里的人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二牛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右脚重重跺在地上:
“是!俺拿命担保,这帮王八蛋插翅难飞!”
“特战队,一二班留守。三班四班,带上装备。”
秦烈右手大拇指拨开冲锋枪保险,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两分钟准备。跟我进山。”
西郊的深山老林,树冠遮天蔽日。
寒气顺着地表往裤管里钻。
虽已是早上八点多,可深山老林里晨雾浓得化不开。
白茫茫的瘴气沉甸甸地压在枝头,透不进几丝日影。
秦烈走在队伍最前。
右腿微僵,步子却快得带风。
一只四肢直立,立起来能有1.75–2.05 米左右,硕大健壮的黑犬跑在他身侧。
皮毛黑得发亮。
黑虎低着头,鼻尖几乎贴在湿滑的腐叶上。
它前爪刨开一截烂木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哧”声。
秦烈左手牵着牵引绳,右手端枪。
小于跟在秦烈身后两步远,手里端着八一式步枪,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他小腿肚子被带刺的灌木,刮出几道血痕,浑然不觉。
“老大,这路太邪门了。”
小于用枪管挑开一截带刺的藤蔓,压低声音。
“到处都是荆棘,连条正经小道都没。”
“嫂子带着几个孩子,走夜路太吃亏了。”
秦烈没搭理,左手拔出军刺,一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脚下一顿。
军靴踩中了一截断裂的枯枝。
他弯腰,手指捻起枯枝断口。
断口处木茬新鲜,还带着湿润的树汁。
“断口的时间,在三小时内。”
秦烈声音很轻。
黑虎尾巴竖起,突然往前猛窜,牵引绳绷紧。
秦烈借力往前跨了一大步,跟上黑虎的节奏。
十几名特战队员呈扇形散开,全神戒备,只留下踩踏落叶的沙沙声。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陡。
眼前的灌木丛,被踩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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