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
秦烈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转述的严厉。
“苗青岚把虫子交给我的时候,放了原话。这两只是她的心肝宝贝。谁要是敢拐她的宝贝,哪只手碰的,就让哪只手烂掉。”
小兰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想法了,没想法了!我这手还得帮大夫姐抓药呢!”
李秀梅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语气,这做派,确实是苗青岚能干得出来的事。
而且,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丫头说烂手,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昨日,这女人连眼都不眨就掏出毒虫熬药,真能干出下毒烂人的事。
吉普车一个急转弯,拐上了县城的主路。
就在车厢里气氛刚缓和几分时。
后座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大拿,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胸膛猛地一挺,嘴巴大张。
“哇——!”
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混合着胃液里的残渣,直接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在了车窗玻璃上,顺着玻璃缓缓往下淌。
小兰被溅了一胳膊的血点,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大夫姐!大大大拿哥,他,他吐了好多好多血!!”
王大拿原本粗壮的身体,此刻软得像一摊烂泥,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大拿!大拿你别吓我!”
竹妹怀里紧紧搂着襁褓,单手死死拽着王大拿的衣角,眼泪决了堤似的往下砸。
李秀梅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手脚并用,从副驾驶爬到后面,一把掀开王大拿那件吸饱了血的军大衣,指尖用力压在男人的颈动脉上。
跳动极弱,指肚下传来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大夫姐,这血止不住啊!”
小兰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两只手死死按着王大拿肩膀上的破洞,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全被血水浸透。
李秀梅迅速收回手,反手一把扯过自己的藏青色帆布包。
布兜里的药瓶被快速翻找碰撞,哗啦响。
没用,布袋里这些药,对这种致命的内脏破裂大出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按这个出血量,别说撑到医院,五分钟后这人就得咽气。
这人若死了,以后她再找一个可信的合作人,不容易!
还要花大把时间、精力才能物色到新的人合作。
若她救活王大拿,不仅是报了王大拿,曾救她全家人性命的恩情。
以后合作,这人必然会对她死心塌地!
李秀梅快速想着对策,不到一分钟后。
有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捏住几根长长的银针。
“竹妹,听好。”
李秀梅声音极沉,手上的动作没停,扯开王大拿腰间的粗布皮带。
“大拿哥内脏受损,心脉快散了。常规法子救不活。我现在要强行封他关元、气海这几处大穴,逼出他体内最后一点潜能吊命。”
竹妹满脸灰败,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但这法子霸道。一针下去,大拿哥两年内伤及肾水,没法......不能行事。你怨不怨?”
竹妹愣了半秒,猛地摇头,眼底迸出决绝的狠劲:
“李神医,只要他还有口热乎气,哪怕这辈子当个太监,我也伺候他到老!您扎!”
李秀梅没再废话。
银针翻飞,顺着王大拿腹部的穴位扎入。
随着针尾微微颤动,王大拿喉咙里发出半声痛苦的闷哼,原本往外涌的血水,竟然奇迹般地缓了下来。
她拔出最后一根针,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
“秦烈!”
李秀梅转头,目光直刺驾驶座上的男人。
“这法子只能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必须把他抬进手术室,否则神仙难救!”
秦烈一言未发。
男人那宽大的手掌,猛地攥紧方向盘,指骨泛着青白。
右脚狠狠踩死油门。
军用吉普车的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撕裂夜风的咆哮。
轮胎在冻硬的泥路上,剧烈摩擦,溅起漫天雪泥。
前方是个接近九十度的急弯。
“啊......!!!”
小兰眼看车子就要冲出去,吓得尖叫不止。
秦烈却没有踩刹车,左手迅速打了一把方向,右手极其利落地换挡。
车身猛地倾斜,后轮在结冰的边缘疯狂打滑。
秦烈绷着硬挺的下巴,手腕翻转,方向盘被他转出了残影。
“哐当”一声。
吉普车尾部扫断了路边的一棵枯树,借着反作用力,车头稳稳回正,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上了县城的水泥路。
李秀梅单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另一只手护着药包。
她看着秦烈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
这男人开起车来,跟他那股子狠辣的兵痞气一样,野得没边,却又稳得出奇。
“没看出来......”
李秀梅桃花眼挑了挑,语气里带了点压不住的惊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