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可能引人不适,观看请谨慎)
宴席结束后,能量逐渐平息的殿堂显得愈发空旷幽邃。诸位王虫无声离席,化作道道流光散入巢穴错综复杂的脉络深处。
残照却并未立刻离开。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直到那抹熟悉的、带着莲花暗香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另一条通道尽头,她才仿佛下定决心,快步追了上去。
“惑世姐姐!”
她的声音比平时稍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惑世应声停步,优雅转身。缭绕的微光映亮她含笑的眉眼,那对时常令敌人沉沦的眸子里,此刻只盛着对妹妹的温和探究:
“怎么了,我亲爱的妹妹?有什么困扰着你么?”
残照在她清澈的注视下有些局促,手指绞得更紧,粉色的短发似乎都蔫了一些:
“我……我只是看到,母亲大人……宴后似乎又把您单独召去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翡翠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有关切,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嗯,母亲确实有些事需与我商议。”
惑世微微颔首,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了然,
“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没有问题!”
残照连忙摆手,脸颊泛起薄红,
“我只是……只是也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头迎上惑世的目光,
“我也想一起!陪您去见母亲大人!可以吗?”
话音落下,她又飞快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句话用尽了力气。
惑世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如风拂莲叶,悦耳而温柔。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她伸手,理了理残照耳边一丝不听话的翘发,“
我们是家人,你想见母亲,随时都可以,何必如此忐忑?”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残照略显僵硬的手,
“按母亲平日的习惯,此刻她应该正在浴宫休憩。既然你想来,那便一起吧。”
“沐、沐、沐、沐、沐……沐浴?!”
残照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抽回手,整个人从脸颊到耳尖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浆果,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蒸汽,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以!太、太失礼了!”
惑世偏了偏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困惑,眼神纯净而无辜:
“嗯?有何不可?浴宫宽敞,大家都是女孩子,一同沐浴放松,闲话家常,不是很好么?母亲不会介意的。”
她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不、不是母亲介不介意的问题……是、是我……”
残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氤氲的温泉,蒸腾的雾气,母亲或许慵懒倚靠在池边的身影……
仅仅只是想象,就让她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上涌,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一种混合着极致憧憬与羞怯恐慌的情绪淹没了她。
“抱、抱歉!惑世姐姐!”
她猛地后退一步,几乎语无伦次,
“我……我突然想起来!东区第七螺旋巢穴的能量循环报表还没复核!非、非常紧急!我、我先去处理了!下次!下次一定陪您去!”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略显慌乱的粉色流光,“嗖”地一声消失在通道拐角,速度之快,堪比遭遇强敌时的战术撤离。
惑世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摇头,莞尔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宠溺,或许还有一丝唯有姐妹间才懂的、善意的调侃。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残照妹妹。”
她低声自语,随即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独自向着巢穴更深处、守卫愈发森严的核心区域行去。
穿过数道以生物识别与高维能量锁构成的屏障,惑世来到一扇巨大的、由某种温润如玉的有机材质构成的门扉前。
门扉上天然生长着繁复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脉络纹路。
无需通报,在她靠近时,门扉便无声地向内滑开。
推门,触目所及是萦萦的雾气。
温热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奇异的、混合了生命芬芳与清冽泉水的甜香,瞬间包裹了她。
雾气很浓,如乳白色的轻纱填满了整个广阔空间,遮蔽了远处的景象,
只能隐约看到支撑穹顶的、宛如巨树根须般盘绕的莹白骨骼轮廓,以及地面上流动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温润“玉石”。
这里不像传统的浴室,更像一处天然形成的、孕育生命的温暖洞窟。
巨大的池子并非规整的几何形状,而是仿佛顺应着巢穴本身的脉动自然凹陷形成,
池水并非透明,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流动的乳白色,其中似乎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沉浮明灭。
池水中央,雾气最为浓郁之处,一道朦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倚靠在池边。
柔顺的、仿佛浸染了星辉与水光的发丝逶迤铺散在水面与池畔,发梢隐没在乳白的池水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