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该章可能会引起不适,请谨慎观看)
(最后提醒,这只是IF线,只是一种可能性,不是最终结果,不是最终结果,不是最终结果!)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曾经温暖明亮、充满欢声笑语的车厢,如今沉寂如墓。
舷窗外不再是流动的星辰,而是被一层暗淡的、仿佛生物薄膜般的物质从外部半覆盖着,透进的光线惨淡而扭曲。
列车早已停摆,静静地悬浮在某片荒芜星域的阴影里,像一具被遗弃的钢铁棺椁。
然而诡异的是,虽然停止了开拓,但列车内部的能源读数却反常地居高不下,甚至日益充盈,仿佛有某种外在的力量在持续“喂养”着它,维持着这座寂静坟墓的基本机能。
在车厢深处,那间曾被精心布置、充满温馨回忆的房间里,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昏暗与尘埃的气味。
星,那个曾经活力四射、总爱扛着球棒四处开拓的灰发少女,此刻正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她身上那套原本帅气的深色外套和短裙沾满了污渍和褶皱,松散地挂在骤然消瘦许多的身体上,
领口歪斜,露出一侧苍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皮肤上甚至能看到因疏于打理而微微泛起的、不健康的细小红痕。
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曾经熠熠生辉、如今却空洞死寂的金色眼眸,偶尔在发丝缝隙间映出微弱的光。
她像一只受伤后彻底放弃挣扎的幼兽,将自己深深埋进残留着“她”气息的毛毯和软垫里——那些东西曾被某人笑着铺好,说“这样阿星打滚就不会撞疼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列车停摆有多久?她就这样缩了多久?过去的同伴们——瓦尔特先生、姬子姐姐、丹恒、三月七,甚至帕姆列车长……他们都曾来过,用尽方法劝解、安抚,试图将她从这潭绝望的死水中打捞出来。
但哀莫大于心死。
那日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日夜穿刺着她的心脏,循环播放,永无休止。
“阿梦!妈妈! 如果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选择,必须有个选择……你选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撕心裂肺地哭喊,如何试图抓住那片即将坠入深渊的衣角。
但换来的,
是那双曾盛满温柔笑意的粉色眼眸,最终化为无机质般的冰冷与决绝;
是被诡异肉粉色脉络侵蚀、痛苦呻吟后陷入永久沉寂的帕姆;
是那个曾经会温柔拥抱她、给她做小点心的身影,毫不留情地转身,踏入由无数蠕虫与甲壳构筑的、令人作呕的辉煌王庭。
她见证了“繁育”如何扭曲“开拓”的荣光。
无数形似列车、却披覆着生物装甲与虫巢结构的“虫母列车”,如同增殖的癌细胞,沿着星穹铁道曾经的航迹,驶向宇宙的各个角落。
它们的目的不再是探索未知、缔结友谊、传递希望,而是赤裸裸的侵略、占领、吞噬与奴役。
曾经象征自由与联结的列车图标,在虫群狰狞的口器与侵蚀性的菌毯覆盖下,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然而,可悲复可笑的是,这种行为,在命途的法则上,竟依然被视作某种极端而黑暗的“开拓”。
当被侵蚀前的帕姆颤抖着,最后一次操作终端,将那个名字从“无名客”的名单上彻底抹除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目光中没有责怪,只有深切的悲悯与无声的告知:星,你看,那个曾属于我们列车的小妈妈,那个会为了一片星空糖而雀跃、为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而落泪的温柔存在,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繁育王庭至高无上的女皇,是新一轮“蝗灾”的源头与主宰。
是从哪一刻开始滑向深渊的?
是初次接触仙舟上那诡异“繁育”遗骸时,她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
是在匹诺康尼的梦境深渊里,她默默吞噬了某些不可名状之物?
还是翁法罗斯那场惨烈变故,彻底刺激了她心底某种沉睡的、关乎生存本能的恐惧?
……
无数线索碎片般翻涌,拼凑不出确定的答案,只加重了那噬骨的悔恨与无力。
最折磨她的,是那人转身前,最后萦绕在她耳边的低语,破碎,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执念:
“阿星……对不起……妈妈不能死……妈妈必须活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歉然像最温柔的毒药,浸透了她每一个噩梦。
“咔哒。”
房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外界相对明亮的光线陡然刺入昏暗,让星不适地眯起了眼,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隐约看到门口立着两个人影。
“阿星……”
是三月七的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明朗,却掩不住底色的疲惫与担忧,
“流萤小姐来看你了。”
另一个身影向前迈了半步,纤细,熟悉,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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