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现实中。
在翻遍了整个基地也没找到卡芙卡和刃的踪迹之后,客厅里的四个人分成了两派。
流萤和悯站在茶几左侧,银狼和鸢站在茶几右侧,中间隔着一张摊开着基地平面图的茶几。
流萤和悯坚持认为,还是先想办法找到两人比较稳妥,安全第一。
鸢和银狼站在对立面,态度同样鲜明:那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不说别人,单说刃——别逗你刃叔叔笑了,就他那与倏忽血肉的融合程度,舰炮犁过去都得留个全乎人,怎么着,巡猎朝他射了一箭不成?
两派正在对峙,流萤已经开始翻自己终端上所有能调用的追踪协议了,悯在旁边帮她筛选。
……
好吧,其实是卡芙卡给银狼发了信息说她们出任务去了,而银狼恶作剧故意没告诉流萤和悯。
至于鸢怎么知道的……
银狼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看着手里拿着她胖次,身上只少了一件衣裳,笑的一脸嚣张的鸢,满脸通红。
倒不是害羞什么的,而是单纯红温了。
至于鸢是怎么让银狼把信息主动告诉她的,这就得把时间往回拨一小段了。
自从鸢敏锐地察觉到银狼好像在跟茧梦置气之后就单独找上了她。
银狼的房间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几部屏幕的光把她的脸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房间里那股半密闭空间特有的、混着电子元件发热时的淡淡焦味让她轻轻皱了皱鼻子。
她侧身挤进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狼崽,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银狼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部手机,屏幕上还是游戏的每日任务界面,拇指机械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吐出两个字:
“没事。”
鸢不吃这一套。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观察了一下银狼略微弓起不肯转过来的后背,
又扫了一眼床边被踢得歪歪斜斜的那双拖鞋——其中一只翻了个底朝天,旁边还滚着半袋拆了封的能量果冻。
然后她大步走上去,弯腰,五指扣住银狼那只赤裸的脚踝,发力一提。
银狼整个人被她倒着拎了起来,手机从手里飞出去落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滑到枕头边,
单马尾垂直垂落,发梢扫在地板上,嘴里冒出一声被突然倒置挤出来的短促尖叫,
“你干什么!”
“说不说?”
“哼。”
银狼倒悬着双手抱胸,这个姿势让她的手臂不得不用力压着胸腔才能维持抱胸的架势,声音闷闷的,却硬是拧过头不去看鸢。
“啧。”
鸢抬起另一只手,在银狼屁股上落了一巴掌。
不重,但很响,清脆的啪一声在熄了灯的房间里弹了好几轮才散,银狼被倒挂着,两条光裸的腿在空中乱蹬了一下。
“不说?”
“哼!”
鸢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倒挂着还在哼,哼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还在哼——知道硬逼是问不出东西了。
她把银狼翻回来重新搁在床沿上坐好,银狼被倒挂了那一小会儿脸已经涨得通红,双手撑在床垫两侧,仰着头怒视她。
鸢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她立刻知道它一定管用。
“来打游戏,单挑,输了你就告诉我。敢不敢?”
“不要。”
银狼别过脸,光裸的脚趾在床沿边蜷了一下,
“你强得跟个变态一样,我找虐吗?”
“我只用两根手指,怎么样?”
鸢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空中并拢比了个剑诀式的手势。
银狼不说话,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开始正眼看鸢了。
那双眼睛里抗议的神色还在,底下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计算的光。
鸢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提了提,主动加码:
“你可以开挂。”
“不够。”
银狼歪了歪嘴角,露出一个鸢在共享记忆里见过很多次的、要干坏事之前才会出现的邪笑,
“输一次脱一件衣服,敢不敢?”
鸢听见这个条件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愣这一下呢,因为在她预想的谈判走向里,加码权完全在自己手上,诱问出银狼闹别扭的原因就算完成任务。
而现在她发现银狼似乎主动把自己扔进了一个更大的赌局里,这让她一时没算清楚对方到底图什么。
但就是这愣的一下被银狼误读成了犹豫,生怕自己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的银狼立刻也跟着加码:
“赢了我就顺便告诉你卡芙卡她们去哪了,怎么样?”
“行。成交。”
鸢爽快地伸出手,和银狼击了一下掌。
等两人在游戏里开好房间、选完角色、读条界面亮起的那么一小会儿工夫,银狼想的其实挺简单的。
原主茧梦她打不过,那确实没话说,本体那种反应速度和操作意识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但分身嘛——分身又不是本体,命途力量又不能拿来打游戏,反应速度也是肉身的上限,对面还主动承诺只用两根手指,还能比她这个游戏天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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