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悯与鸢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星的问题时,远处跑来了三个人影,替她们解了这场即将凝固成尴尬的围。
“星!你这家伙,突然跑这么快干什么!”
三月七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旁边的丹恒气息也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但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就不能等等咱吗?什么都不说的自顾自一个人就跑掉了,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三月,是茧梦女士。”
丹恒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星身旁的悯与鸢身上。
看到那两张和茧梦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嘴唇翕动了一下。
“哈?”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顺着丹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星身旁并肩站着的两个身影。
她那双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一只手捂住嘴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天哪,咱是眼花了吗,怎么有两个茧梦女士?”
这次不用悯和鸢开口了,一旁跟着匆匆跑来的彦卿先一步替她们做出了解释。
“我来为二位介绍吧。”
经历过先前那场风波的彦卿走到两人身边站定,腰侧的剑鞘随着他停下的步伐轻轻晃了一下,
“这位是悯女士,这位是鸢女士。她们并非是茧梦女士,而是茧梦女士的命途分身,她们是三日前抵达罗浮的客人。”
“原来是分身吗,难怪长得这么像。”
三月七走到两人身边,踮起脚尖凑近了些,绕着二人仔细打量起来。
她的目光从悯那头柔顺的长发扫到鸢那双冷淡的眼睛,又从鸢紧抿的唇角扫到悯挂在脸上的温润笑意,像是在对比两幅用同一张底片冲印出来却调了完全不同色调的照片。
丹恒抬手扶住额头
“三月,别这么打量别人,很不礼貌。”
“啊?噢噢。”
三月七倏地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抱歉抱歉,看你们和茧梦女士长得那么像,下意识忘记分寸了,抱歉抱歉。”
“没关系,只要不像星这孩子一样一见面就冲上来抱人就好。”
悯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丝毫不在意三月七刚才那道恨不得把她们从头到脚扫描一遍的目光。
鸢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三月七只是围着她打量了一番,又不像星——把一杯她还一口没喝的仙人快乐茶直接扣在了她的头顶上。
就算不是星主观故意的行为,而是她突然扑过来带起的连锁反应,这份责任也逃避不了。
相比于抽象起来让人无从接招的星和傻乎乎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三月七,一旁的丹恒显得沉稳太多了。
他上前一步,开口就直接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能劳烦二位透露一下茧梦女士现在的状况吗?虽然流萤小姐的同伴说她没事,只是需要休养,但列车上的大家都很担心她。”
考虑到彦卿在场,丹恒没有把卡芙卡的名字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了
“流萤小姐的同伴”这个称呼来代替。
“哦——对对对,茧梦女士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将来打算什么时候回列车?”
三月七连忙在旁边用力点头附和,差点又从地上跳起来。
“额……这……”
见两人的问题和星刚才问的如出一辙,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鸢则更加直接,见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把实际情况直截了当地摆在了桌面上:
“她现在很好,还在休养,更准确地说是在睡觉。至于什么时候会好,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吗。”
三月七懵懂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说服之后的心安,
“的确,能从同谐的同化里逃出来,需要些休养也是正常的。”
而丹恒看着面前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人,略一沉吟,提了一个新的问题:
“刚才两位说自己是茧梦女士的命途分身,可在我印象里,茧梦女士不是只有繁育一条命途吗?”
“对哦!”
星一拍手,那双金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个我刚才就想问了,阿梦是从哪整了丰饶和巡猎两条命途的?”
“丰饶和巡猎?”
三月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两位星神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能同时给一个人赐福的?”
“其实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悯无奈地笑了笑,
“当时是茧梦自己随口说了一句‘丰饶来瞥视我吧’,然后药师就来了,前脚药师刚走,后脚帝弓也跟着来了。
药师还好,只是给茧梦滴了个眼药水,那巡猎上来就冲茧梦来了九箭,好悬没给茧梦射死。”
“九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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