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伸出手指在空中比了个九,然后那只手就僵在半空中放不下来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茧梦女士竟然能扛住巡猎星神的九箭?”
与三月七的震撼不同,丹恒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浮上心头的震惊。
他扭头看向彦卿,彦卿对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向众人解释道:
“大家可能误会了什么,在仙舟的将军传承中,每位将军继承人在完成前面所有手续、继任将军时,帝弓司命都会向继承人射出九箭来判定此人是否合格。
所以帝弓在这里射了九箭不是要伤害茧梦女士,而是在考验她能否承担起巡猎的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她的手指忽然停在半空中,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不对,那这不就说明茧梦小姐现在还是个巡猎令使了吗?”
彦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真心的郑重。
“实际上更夸张,单是鸢小姐在巡猎层面的造诣,已经超越了仙舟的大部分将军,而她只是茧梦女士的一道分身,很难想象茧梦小姐她自己在巡猎这一命途上走了多远。”
话音刚落,彦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引起误会,急忙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
“这是将军的原话,并非彦卿自己的臆想。”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三月七双手一拍,脸上露出一种所有线索终于全部串联起来的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茧梦小姐现在能在仙舟当将军了?”
“没那么简单。”
鸢插嘴道,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多余温度的冷淡,
“先不提她自己有没有这个想法,但我旁边的这位就基本断绝了这方面的可能。”
“对哦。”
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目光从鸢那张冷淡的脸上移到悯那张还挂着温润笑意的脸上,
“既然这位鸢女士都能达到巡猎令使的范畴了,那旁边的这位悯女士……”
见众人的目光往自己身上汇集,悯也没有慌张,只是淡定地说出了实情,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日常话题:
“是的,我也是一位丰饶令使。”
“嘶——”
星和三月七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星的眼睛亮得像是刚发现了一座没被人翻过的垃圾桶,三月七则下意识地往丹恒身边靠了半步。
“特宝了个贝的,我妈是星神,我还有两个令使姨姨,我看以后出去谁敢欺负我!”
星双手叉腰,下巴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势活像一只刚给自己找了个星际最强后台的浣熊。
“这不对吧,仙舟现在这么包容了吗?让一个丰饶令使在上面随便逛?”
与星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三月七明显更现实一点,她扭头看了看彦卿,又看了看悯,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对此彦卿只能讪讪笑笑,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有五名我打三个”的愣头青了。
与悯同样是分身的鸢在巡猎方面的造诣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仙舟将军,那同为分身且力量源出同源的悯在丰饶层面的造诣得深到什么地步,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且这是将军的决定,将军总不能坑自己人吧。
“其实也不算随便了。”
悯扬了扬自己被手铐与鸢连在一起的右手,铁链在她扬起手腕时发出一连串清脆而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在阳光下泛着几道细长的银白色流光,
“我和鸢只能一起行动,分不开的。”
见三月七还是一副不太能理解的样子,悯再次开口解释道:
“而且仙舟比你想的要开放多了。我刚才还看见两个步离人担任的云骑军到那边维持秩序呢。”
“?”×6。
“不是,什么东西?”
鸢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悯的衣领,手铐之间的铁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哗啦一阵急响,
“步离人?刚才这里有假扮成云骑军的步离人?”
彦卿紧随其后,神色骤紧,
“悯小姐,您确定您没有看错吗?”
“就刚才——”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远处传来,冲击波撞在坤舆台的栏杆上,震得青雀手中那只空了的茶杯在栏杆上轻轻跳了一下。
悯的话被拦腰截断,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同时转向了爆炸声的来源。
街道上,几只步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尖叫声和星槎紧急制动的刺耳摩擦声混在一起,
“可恶!”
彦卿右手一翻,六把飞剑应声出鞘,青蓝色的剑光在日光下划出六道凌厉的弧线。
他单手撑住栏杆,整个人从看台上一跃而下,衣袂在身后猎猎作响,直奔那几只正在肆虐的步离人而去。
鸢转身刚想跟上,左手却猛地传来一股拉扯感,把她整个人拽得往左偏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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