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狂暴。
虚竹没有选择御剑飞行。在靠近天渊的区域,空间极度不稳定,天空中时不时就会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那是空间裂缝。哪怕是元婴修士,一旦在高速飞行中一头撞进裂缝,也会被瞬间绞成血雾。
他选择在地面上飞掠。
四周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皮犹如钢铁般坚硬,树叶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阵阵腥甜的气息。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侧面的密林中传出。一只体型犹如小山般的吊睛白额猛虎扑了出来,它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这赫然是一头四阶巅峰的火灵虎,实力堪比人类的元婴初期。
“没空陪你玩。”
虚竹眼皮都没抬,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
就在火灵虎那比蒲扇还大的爪子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虚竹只是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动用北冥真气,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灭魔躯·大金刚拳!
砰!
一声闷响。
那头重达万斤的火灵虎,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它的胸骨瞬间塌陷,内脏被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还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虚竹路过它的尸体,顺手一招,一颗火红色的妖丹落入手中,然后被他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味道有点柴,火候不够。”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继续向前。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碾压。不管是四阶妖兽,还是偶尔遇到的想要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在虚竹这不讲道理的肉身和元婴修为面前,统统变成了一堆经验值。
走了大约三天三夜。
前方的视线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荒原出现在虚竹眼前。而在这片荒原的尽头,大地仿佛被人用一把巨剑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一道长达千万里、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谷上方,没有云彩,只有翻滚的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中,时不时闪烁着黑色的闪电,如同破碎的玻璃在疯狂切割着空间。
一种古老、苍凉、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从裂谷深处不断向外辐射。
这就是天渊。
整个苍穹大世界最可怕的禁地,也是唯一可能通往上界的通道。
“真壮观啊……”
虚竹站在荒原边缘,仰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天渊,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畏。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即便是元婴大能,也显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就在这时,虚竹注意到,在距离天渊裂口大约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岩石带,竟然隐隐有着建筑的轮廓,甚至还有阵法散发出的微光。
“这种鬼地方,还有人住?”
虚竹好奇心起,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的水平,慢悠悠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一看,这竟然是一个颇具规模的营地。
营地外围用巨大的兽骨和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了一道高墙,墙上布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营地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破烂的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渊涯营地”。
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人收取入场费,大门敞开着,任由风沙吹入。
虚竹走进营地,发现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法外狂徒的聚集地。
街道两旁搭着简陋的帐篷,路边随处可见穿着破烂法袍、满脸横肉的修士。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这些人大多是穷凶极恶的散修、被正道大宗门通缉的魔修,又或者是专门在天渊边缘捡漏的“拾荒者”。
他们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为了天渊里偶尔喷吐出来的一块空间结晶或者上古残片,不惜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虚竹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衣服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金丹初期”小修士,在这些亡命徒眼里,就像是一只走进了狼群的肥羊。
几道贪婪的目光在虚竹腰间的储物袋上扫来扫去,甚至有人暗暗摸向了兵器。
虚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进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坚固的石屋。
这是一家兼做客栈的酒馆。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的酸臭味和汗臭味。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掌柜的,来壶你们这儿最烈的酒。”
虚竹走到柜台前,随手扔出一块中品灵石。
柜台后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虚竹一番,枯瘦的手极快地收起灵石,扔出一壶酒。
“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年轻人,这地方可不是游山玩水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没大宗门的长辈护着,活不过今晚。”
“多谢提醒,我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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