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深坑边缘,卷起一阵带着焦糊味的琉璃粉末。
虚竹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暗金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他那句“赔偿问题”,轻飘飘地落在清虚子和雷震子的耳朵里,却仿佛是一座十万大山当头砸下,压得这两位名震中州的元婴期大能几乎喘不过气来。
衣服?
你特么一击核爆平推了我们数万修士联军,大半个天渊外围都被你炸成玻璃了,现在你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跟我们谈一件衣服的赔偿问题?!
清虚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百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什么魔道巨擘、妖族大圣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不要脸、不讲道理且实力恐怖到变态的怪物,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逃!”
这是清虚子脑海中此刻唯一剩下的念头。
什么太乙玄门的颜面,什么天渊出世的至宝,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都是狗屁!只要能留着元婴逃回中州,请出化神期的太上老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雷兄!分头走!”
清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根本不管身边雷震子的死活。他猛地一拍胸口,哇地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太乙玄天大遁法!”
嗡!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试图直接撕裂眼前的空间,远遁千里之外。这种涉及到空间法则的顶级遁术,就算是同为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极难拦截。
然而。
清虚子刚刚化作白光,还没来得及钻入虚空。
“啪。”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十分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极其轻微的声响,落在清虚子的耳中,却不啻于九天雷音。
咔咔咔……
清虚子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周围数百丈内的空间,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坚硬!他那耗费了本命精血施展的太乙玄天大遁法,就像是全速行驶的马车一头撞上了钛合金钢板。
“砰!”
白光溃散。
清虚子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空间反噬的巨大力量瞬间震碎了他的全身经脉,他就像一条濒死的土狗一样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跑什么?”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清虚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
“在我的‘北冥力场’里,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想撕裂空间,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你一个重伤的元婴初期,哪来的自信能当着我的面玩空间遁术?”
在天渊内层吸收了那个魔胎本源,并融合了真品升仙令的空间法则后,虚竹对这方天地空间的掌控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另一边,原本也打算施展雷遁逃跑的雷震子,看到清虚子这般凄惨的下场,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紫霄神雷,在虚竹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刚才的核爆中,他可是亲眼看到虚竹将漫天雷火吸入体内淬炼肉身的变态行径。玩雷?在虚竹面前那叫班门弄斧!
“前……前辈……”
雷震子双膝一软,这位紫霄雷宗脾气最火爆的刑罚长老,此刻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与祈求,重重地将头磕在坚硬的琉璃地面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神威!晚辈认栽!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周围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修士们,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堂堂紫霄雷宗的长老都跪地求饶了,他们这些蝼蚁还有什么资格站着?
哗啦啦——
仿佛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
深坑外围,不管是金丹期的各宗精英,还是筑基期的散修,只要还有一口气的,此刻全部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虚竹的方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成百上千的修士额头贴地,身躯颤抖,犹如在朝拜一尊降世的远古魔神。
“认栽了?”
虚竹没有理会那些杂鱼,他走到雷震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焦黑的老脸。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逼我放个大烟花,搞得灰头土脸的,多不体面。”
虚竹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既然认栽,那就按规矩来吧。”
“我的衣服,可是用极品冰蚕丝和天山雪莲的根茎混合编织而成,上面还刻着九九八十一道防御阵纹。你们把它弄坏了,赔偿金,怎么算?”
虚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那件破僧袍明明就是系统送的新手装,早就洗得发白了,哪来的什么八十一道防御阵纹。
雷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哪里敢反驳半句。
“前……前辈开价,晚辈绝无二话!”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右手上的储物戒指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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