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耗材就是耗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学人打坐,也配?”
赵铁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靠女人才能活下来的软饭男,一个被长老钦定的“特级镇煞耗材”,居然还妄图修炼?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趣。
看守这么个废物,实在是辱没了他融元境的修为。
为了省心,他单手捏了个法诀,对着院门和窗户凌空一点。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波动如水纹般扩散开来,将整个石屋笼罩。
这是宗门最基础的“丙级隔音禁制”,聊胜于无,但用来对付一个连凝气境都刚踏入的杂役,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做完这一切,赵铁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踱步回到了院门对面的小亭子里,准备继续他的美梦。
看守这种废物,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石屋之内,风声、虫鸣,以及那名看守自以为是的低语,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黑暗中,那具靠在墙角、仿佛早已睡熟的“耗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了白日里的呆滞与讨好,取而代?????的,是堪比寒夜星辰的清明与锐利。
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数据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奔腾、计算、重构。
徐长青没有动。
他的五感正以前所未有的敏锐度,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那名看守,赵铁……从前文执法弟子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字。
一个典型的宗门“工具人”,刻板、自大,充满了对上位的谄媚和对下位的傲慢。
这种人,最容易对付,也最容易被利用。
刚才那一下,是加固了禁制?
有意思。
徐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他并没有像任何一个被囚禁者那样,去愤怒地捶墙,或者尝试用蛮力冲撞那看似薄弱的院门。
作为一个前世顶尖的“白帽子”,他深知一个道理:任何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只要它是人造的,就一定存在漏洞。
暴力破解,永远是最低效、最愚蠢的选择。
真正的黑客,玩的是逻辑,是釜底抽薪。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一缕比米粒还要微小的灰白色火苗,无声无息地在他的指尖燃起。
它不发光,不产热,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一丝扭曲。
它就像一个绝对的黑洞,静静地吞噬着一切光线和感知,充满了死寂与终结的意味。
这就是他踏入凝气境后,对“焚天炉残火”最基础的掌控。
他将这枚微小的火苗,像拿着一支最精密的探针,轻轻地点在了石屋窗棂的一角。
那里,正是刚才赵铁打出法诀后,一道灵力节点流转最密集的地方。
“滋……”
没有声音,但徐长青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听”到了这声轻响。
那是逻辑被解析、规则被触碰的声音。
灰白色的火苗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一接触到那道由灵力构成的禁制阵纹,便瞬间化作了无数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沿着阵纹的轨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不是吞噬,也不是破坏。
而是一种……逆向编译。
在徐长青的感知世界里,原本由灵力构成的、抽象的、封闭的“丙级隔音禁制”,此刻正被飞速地解构成一行行他无比熟悉的代码。
【启动:灵力源检测……成功。】
【加载:阵法模块‘隔音’……加载完成。】
【加载:阵法模块‘固化’……加载完成。】
【执行:构建三维封闭空间……】
在他的“眼前”,无数由灵力光点组成的数据流飞速闪过,整个禁制的底层架构,一览无余。
简直……太简陋了。
就像一个刚入门的程序员写的“Hello World”程序,充满了冗余和想当然的逻辑错误。
“第一处缺陷,灵力循环节点切换时,存在零点零一秒的能量真空期。虽然短暂,但足以让一道神念无声穿过。”
“第二处缺陷,‘隔音’与‘固化’两个模块的衔接,居然用的是最粗暴的能量叠加。这会导致灵力损耗增加百分之三十七,并且在特定频率的灵力冲击下,会产生共振,导致整个阵法结构性崩溃。”
“第三处……呵,这简直是自杀式设计。为了追求稳定,居然把能量核心直接暴露在了主循环路径上。只要有一丝异种灵力侵入,就能像在病毒程序里植入一行‘delete .’的代码,瞬间让整个系统瘫痪。”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这个在赵铁看来足以高枕无忧的丙级禁制,在徐长青的“焚证”之下,就已经被扒得底裤都不剩,露出了三个致命的后门。
徐长青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定格,随即,一条最优的破阵路径被光速推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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