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那枚重新焕发光芒的神源晶体,手腕一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地朝着水晶棺上那个刚刚浮现的符文凹槽,用力按了下去。
预想中“咔哒”一声的开锁脆响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晶体与符文凹槽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然后,一股根本不容反抗的恐怖吸力,猛地从那小小的晶体中爆发出来,像一个突然在他掌心苏醒的黑洞,目标明确——直指他丹田深处的灰烬火焰!
徐长青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体内的灰烬火焰,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拽住,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的经脉狂暴地冲向掌心,再疯狂地灌入那枚神源晶体之中。
他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万能胶焊死在了棺材上,根本无法挣脱。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神源晶体、水晶棺,三者之间被强行建立起了一个诡异而霸道的能量连接。
他不再是一个开锁的人。
他成了一个外接式的“点火器”,一个活生生的人形电源!
随着灰烬火焰源源不断地注入,掌心的神源晶体光芒大盛,爆发出刺眼夺目的光华,将这片死寂的空间照得雪亮。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心跳般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充满了狂暴与毁灭气息的炽白。
它就像一个超高功率的能量转换器,在吞噬了他火焰的同时,另一端也开始疯狂抽取水晶棺内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寒能。
一进一出,一吞一吐。
然而,这股被抽出来的寒能,并没有像徐长青预想的那样被净化或是抵消。
它只是被粗暴地从棺中男人的身体里拽了出来,然后与他精纯的灰烬火焰,在晶体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发生了最原始、最剧烈的冲突!
一冷一热,一生一死,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像两头被关进同一个笼子的洪荒猛兽,疯狂地撕咬、冲撞。
一股极度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就在这枚小小的晶体中成型、膨胀!
嗡——!
悬吊着水晶棺的那几道巨大光柱开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像电压不稳的老旧灯管。
整个大厅的温度,非但没有因为寒能的溢出而降低,反而急剧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矛盾感。
一边是能量即将失控的灼热,烤得他皮肤阵阵刺痛;另一边,又是那股来自寒能本源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
冰火两重天,这词儿他以前只在段子里听过,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妈的……停下!”
徐长青咬紧牙关,试图强行切断丹田对灰烬火焰的供应。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掌心那股吸力骤然暴增了数倍,更加贪婪,更加霸道,仿佛一个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深渊,让他丹田内的火焰流失得更快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套牢”了。
这就像一个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的炸弹,他就是那个被绑在上面的倒计时器。
现在强行中断火焰供应,就等于亲手剪断了最后一根保险丝。
能量反噬形成的爆炸,第一个就会把他撕成最绚烂的飞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嵌在棺椁上的神源晶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咔……咔嚓……
清脆的、不祥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这是即将过载爆炸的最终警告。
必须在它彻底炸开之前,找到一个能宣泄这股狂暴能量的出口!
一个足够大的“泄洪区”!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周围。
空旷的大厅?
别开玩笑了,这股能量一旦失控,整个冰穹都得跟着陪葬。
棺材里的老丈人?
他现在就是风暴的中心,自身难保,更别提吸收能量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身旁,那个蜷缩在冰冷棺椁边,身体几乎快要变得半透明的苏挽雪身上。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了他混乱的思绪。
苏挽雪体内的寒毒,与这水晶棺里抽出来的寒能,其本源……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同出一源!
她的身体,因为常年被这种力量侵蚀,或许……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承受住这股能量的“容器”!
用毒攻毒?不,这是用炸弹去拆另一个炸弹!
要么,她被撑爆。
要么,她活下来,顺便救下所有人。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们三个人的命。
可他看了一眼身旁女子那已经微不可闻的呼吸,和掌心晶体上越来越密的裂痕。
赌桌上,他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
“媳妇儿,撑住了!”
徐长青低吼一声,他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食指之上,凝聚起一缕被他以神念强行从能量风暴中剥离出来的、细若游丝的灰烬火焰。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引出来的就不是一缕“火线”,而是一场毁灭性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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