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徐长青心里瞬间闪过一万个槽点,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
他浑身的肌肉在一刹那绷紧,随即又如同冰雪消融般松弛下来,仿佛刚才的僵硬只是一个错觉。
慌?不存在的。
他连死都经历过一次,还在乎这点小场面?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院子中央,动作自然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温润的玉盒,随手放在了石桌上。
“啪嗒”一声轻响,打破了院内的死寂。
“喏,战利品。”他用下巴指了指玉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丹田里那点破事儿,你也知道。焚天炉的推演结果说,这玩意儿能当个引子,让那堆死灰稍微‘活’过来一点。我寻思着,与其等宗门那帮抠抠搜搜的药师啥时候想起来发善心,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把话说得坦坦荡荡,一副“我就是去搞点私活,但我是为了治病救命”的光棍模样。
解释完,他没等苏挽雪反应,反而施施然地拉开她对面的石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得透心儿的茶水。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越过杯沿,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苏挽服帖的衣角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就奇了怪了。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顶多也就在玄冰狱外围那鸟不拉屎的峭壁上晃悠一圈,连个屁都不敢多放。可为什么,我身上会沾染到只有内层核心区域,还是得看守长老那种级别才能接触到的‘冥河冻气’?”
他将“冥河冻气”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把一个烫手山芋慢悠悠地、精准无比地塞回苏挽雪的手里。
小样儿,还跟我玩信息差?
你一个深居简出的高冷剑仙,对宗门禁地的防御细节、长老功法都了如指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苏挽雪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冰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她似乎没想到徐长青会如此光棍地承认,更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只见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如玉的食指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几乎透明的光泽。
一缕比月光更冷、比寒风更利的剑气,在她指尖悄然凝聚,并未散发出任何骇人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温度,连徐长青呼出的白气都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下一秒,她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
那缕极寒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画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而精准的三维立体图。
图中线条交错,光点闪烁,赫然是玄冰狱外围的地形与灵力阵法流动图。
这操作,比前世他用过的任何三维建模软件都来得酷炫。
“昨夜丑时三刻,”苏挽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徐长青的耳中,“玄冰狱外围的七十二处防御阵法节点中,有三处被人从内部做了微调。”
她的手指在空中那幅立体图上的三个点轻轻一点。
那三个光点瞬间变红,紧接着,整幅灵力流动图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股原本被牢牢锁在核心区域的、代表着“冥河冻气”的深蓝色气流,如同找到了泄洪口一般,顺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泄露到了外围——恰好就是徐长青采摘阳髓草的那片峭壁。
“这个改动极其精妙,它没有破坏阵法的防御力,只是改变了百分之一不到的灵气流向。从外部看,一切如常。”苏挽雪继续解说道,“但任何一个在特定时间,‘恰好’出现在那片区域的倒霉蛋,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泄露的‘冥河冻气’打上标记。”
她收回手指,空中的光图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标记,三天之内无法用常规手段驱散。一旦被执法堂的‘鉴灵盘’扫到,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发现都难。”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眼,看向徐长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差点就成了那只萤火虫。
徐长青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凉意,不是来自杯中的冷茶,也不是因为身上的寒气,而是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个陷阱!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局中局,一个连环套!
有人精准地预判到了李靖和莫长老的内斗会加剧,会导致宗门防御力量被抽调,从而出现漏洞。
然后,这个幕后黑手提前在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布置下了这个阴毒的陷阱。
这个陷阱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标记”。
无论今晚是谁,是哪个不开眼的贼,或是像自己这样想趁乱摸鱼的杂役,只要踏入那个区域,就会被“冥河冻气”自动打上标签,变成一个新的“嫌疑人”。
一个新的“张成”!
届时,李靖和莫长老斗得正欢,突然冒出第三个嫌疑人,而且还牵扯到了禁地玄冰狱……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被瞬间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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