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字数到了,后面几天没办法更新了,抱歉)
丹堂,孙百草,三转灵枢,破解寒渊剑意……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穿越到现在,所有看似孤立的事件,所有他经历的危机与算计,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到了一起。
而这条线的源头,竟然……全都指向了那个在宗门内以“中立”与“仁善”着称的丹堂大长老,孙百草。
这老东西,才是藏得最深的那条鳄鱼!
李靖和莫长老不过是台前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角斗士,真正的庄家,正坐在最高处,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悠哉地收割着所有战利品。
而他徐长青,一个为了采株药草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小杂役,苏挽雪,一个背负着天大秘密的禁忌剑主,甚至魏显,一个被野心和恐惧裹挟的执法堂执事,都不过是这场棋局里,被随意拨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想明白这一层,徐长青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凉意,迅速被一种冰冷的怒火所取代。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当枪使,还差点被人连人带枪一起扔进熔炉的感觉。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身体的紧绷感反而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立即追问,而是转身走到院门处,将那扇破旧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顺手还把门栓给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石桌旁。
院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头顶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将那只盛放着阳髓草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这东西现在可不是简单的药材了,它是一个重要的筹码,一味关键的毒药。
“三十年前,孙百草用‘九阳融雪阵’,想破解你的寒渊剑意。”徐长青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在提问,“我需要知道当时所有的细节。他布阵的地点,用了什么材料,阵法运转时你的具体感受,以及……他最终失败的原因。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他严肃地看向苏挽雪,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序员进入debug模式时的极致专注。
敌人的行动模式里,必然隐藏着其最核心的诉求。
孙百草既然对苏挽雪的本源力量动过心思,那他当年的操作手法,就是解开他真实目的的钥匙。
苏挽雪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习惯了徐长青的插科打诨和扮猪吃虎,像这样直接、锐利,仿佛要将一切都剖开揉碎进行分析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但也有一丝……莫名的心安。
她没有迟疑,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缓缓响起:“地点在丹堂禁地,一处引动了地火的天然溶洞。他以‘化解我体内日益失控的寒毒’为由,说服了当时的宗主和我的师尊。”
“阵法的主体,是九根千年‘阳炎木’,辅以三百六十块‘离火石’。他说,这是要构建一座‘九阳融雪阵’,以至阳之力,中和、引导我体内的寒渊剑意,避免我被剑意反噬,堕入魔道。”
徐长青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整个场景的三维模型。
苏挽雪继续说道:“阵法启动后,我确实感受到了磅礴的纯阳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我的经脉。但……感觉不对。”
“怎么不对?”徐长青立刻追问。
“那股力量,并非在‘中和’我的剑意。”苏挽雪回忆着,秀眉微蹙,似乎在竭力描述那种玄奥的感觉,“它更像……一条条无形的触手。它们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我的每一缕剑意,不是为了消融,而是在……解析,在窥探。我能感觉到,在阵法的核心,有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在飞速运转,它在尝试剥离我的剑意本源,想要将我的‘道’,拓印过去。”
她抬起眼,看着徐长青:“那不是治疗,是偷窃。”
“所以你反击了?”徐长青的指尖停住了。
“我引动了寒渊。”苏挽雪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地火被瞬间冻结,九根阳炎木化为冰雕碎裂,三百六十块离火石尽数黯淡。孙百草被剑意余波震伤,闭关了整整三年。”
原来如此。
徐长青的脑海中,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推论在他心中成型——孙百草,这个道貌岸然的丹堂大长老,他根本不是在追求什么权力地位,他像一只贪婪的饕餮,在疯狂地搜集、吞噬、解析这个世界上一切罕见的本源力量!
他修炼的,恐怕是一种需要靠吞噬他人道果来补全自身的邪法!
苏挽雪的“寒渊剑意”,是他早就盯上的顶级食材。
三十年前那次“盗窃”失败,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隐蔽。
而玄冰狱的陷阱,就是他新的捕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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