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还有报警器?
这高端物业,不仅有监控,还带联网报警功能?
徐长青的头皮当场就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后台修改系统参数的程序员,结果刚敲下回车,还没来得及保存退出,公司的安全警报就响彻了整栋大楼,CEO的脸直接出现在了屏幕上,面无表情地问:“你在干嘛?”
“是‘守望者警报’!”“元”的意念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那古老浩瀚的意识第一次流露出近乎崩溃的恐惧,“封印状态的任何主动变更都会触发它!它连接着凌霄的本源神魂!他提前知道了!他来了!”
“元”的尖叫还没结束,那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意志,便已然降临。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征兆。
但徐长青就是“感觉”到了。
仿佛这间囚室刹那间从大荒界被剥离,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死寂的深海。
而在这片深海的最深处,一双比星辰更冷漠、比虚空更浩瀚的眼睛,缓缓睁开,将目光精准地投射到了此地。
玄霜峰宗主,凌霄。
那个约定了三天后才会出现的“监考官”,提前驾到了。
完了。
这个念头只在徐长清脑中停留了百分之一秒,就被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求生本能彻底碾碎。
跑?没处跑。解释?苍白无力。求饶?那是自寻死路。
当老板突击检查,发现你正在摸鱼时,最佳方案是什么?
不是立刻关掉游戏窗口,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手头的工作文档打开,摆出一副冥思苦想、为公司鞠躬尽瘁的模样。
生死一线,徐长青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大脑甚至没有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噗!”
他猛地催动丹田内仅存的灰烬之火,逆冲经脉,一口带着灰败气息的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冰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自残。
他本就因连续推演和伪造封印而神魂透支,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一张浸了水的宣纸,气息也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萎靡、紊乱下去。
这还不够!
他非但没有收回那缕“安抚”着“艮”字符文的灰烬之火,反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更多的力量灌注了过去。
这种灌注,在外人看来,已经不是操控,而是一种失控的、不计后果的“输送”。
紧接着,他以一种近乎虚脱的姿态,迅速盘膝坐下,整个后背都靠在了那片能量波动明显衰退的封印区域,双手抬起,虚虚地按在冰冷的印记之上。
一个画面,就此定格。
一个忠心耿耿、却不自量力的杂役弟子,在巡视禁地时,偶然发现了宗主布下的上古封印出现了一丝“自然老化”。
出于对宗门的无限忠诚,他没有选择上报,而是试图用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去“修补”这个天大的窟窿。
结果,他不仅没能修补成功,反而因为过度消耗,导致自身油尽灯枯,连带着封印的“老化”似乎也加剧了。
这,就是徐长青在零点零一秒内,为凌霄准备好的“标准答案”。
一个充满了愚蠢、忠诚、和一点点悲壮色彩的完美现场。
下一刻,那股浩瀚无边的神念,如绝对零度的真空,降临了。
它没有丝毫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疑问,只是以一种纯粹的、机械般的姿态,瞬间扫过整个囚室的每一寸空间。
冰冷的岩壁,凝固的空气,徐长青吐出的那口血迹……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股神念从最微观的层面,一寸寸碾过。
神念在冰窟中央那团血色胚胎的囚笼外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显然,在凌霄的认知里,“元”依旧处于被彻底镇压的死寂状态,不值得关注。
最终,这股神念如同天塌地陷,化作一座无形的神山,重重地、无声地,压在了徐长青,以及他身后那片“自然磨损”的印记区域。
徐长青浑身猛地一颤,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压力碾成粉末。
他强忍着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他的双手维持着虚按的姿态,将一缕缕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灰烬火气,艰难地附着在“囚者之印”的表面。
这些灰烬火气,在他刻意的伪装下,模拟出了一种低阶弟子修炼出的、驳杂不纯的灵力特征。
它们贴在印记上,既无法融入,也无法修复,只是徒劳地在那里闪烁着微光,像是在给一艘星际战舰刮腻子,充满了滑稽而悲壮的美感。
凌霄的神念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观察”。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像是被架在手术台上,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反复凌迟。
徐长青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神念化作亿万道无形的触须,反复扫描着那枚被他“安抚”到沉寂的“艮”字符文,感受着那片区域衰弱不堪的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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