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那个所谓的怨神祭坛,跟眼前这玩意儿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作品,上不了半点台面。
这是一个扎根于玄霜峰功德祠基岩之上,汲取着整条地脉,甚至可能关联着宗门气运的巨大阵法!
它存在的时间,恐怕比自己这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都长。
这背后藏着的东西,大到他连想象的边界都触摸不到。
徐长青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惊骇,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动它?拿头去动!
别说自己现在只是个战五渣的记名弟子,就算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宗主,面对这种牵扯到宗门根基的诡异大阵,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自己要是敢把这事儿捅出去,最大的可能不是惊醒世人,而是被布下这阵法的那只或者那几只幕后黑手,用一根小指头碾成齑粉,连带着灵魂都被扬得干干净净。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死法,每一种都极具创意且毫无尊严。
不行,必须冷静!
他可是个专业的程序员,越是遇到这种足以让系统崩溃的史诗级BUG,越要保持该死的冷静。
徐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阴冷的地下空间里凝成一小团白雾,旋即消散。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瓷器,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重的青石板,原路、原位、原封不动地盖了回去。
紧接着,他又用那块薄铁片,将自己撬动时留下的、那微米级别的缝隙扩张,用指尖捻起旁边地面的陈年积灰,细细地、均匀地重新填了进去,再用袖口轻轻拂过,确保其平整度和“沧桑感”与周围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蹲下身,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借着长明灯的光线反复检查。
完美。
就算是最顶级的鉴证专家来了,也休想看出这里半分钟前曾被打开过。
干完这一切,徐长青才发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跳如擂鼓。
抹除痕迹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一步。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烫手的山芋该怎么甩出去?
自己是绝对不能碰了,但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超级大炸弹埋在自己“老婆”的宗门里,他也做不到。
万一哪天炸了,苏挽雪怎么办?
自己这个被强娶的“镇煞阴器”,还能有好果子吃?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不能亲自下场,那就只能——借刀杀人!
而李 Xun,就是他能找到的,最锋利、最合适,也最“好骗”的一把刀。
徐长青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完美伪装的地面,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要让李 Xun这把刀自己“砍”过来,就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让他自己发现“异常”的契机。
一个精妙而大胆的计划,在他那颗程序员的脑子里,开始飞速地迭代、优化。
“风险评估……可行性分析……变量控制……”
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前世熟悉的词汇,心神却已然沉入了丹田深处。
“喂,吃货,醒醒,别睡了,起来加班!”
丹田里那撮沉寂的灰烬,被他强行唤醒,懒洋洋地飘了飘,仿佛在抗议这不人道的996。
“别装死,有大活儿!”徐长青在心中催促,“把刚才看到的那个阵法,给我原样复刻下来,特别是核心那几个符文的结构,能量流转的模式,给我算明白了!”
灰烬道火瞬间就不困了。
对它而言,解析和验证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就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刻在DNA里的热爱。
下一刻,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精纯的灰烬之火,如同最精密的量子探针,再次无声无息地渗透了青石板,直接贴在了下方的邪异阵法之上。
嗡——
徐长青的脑海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无数扭曲、混乱、充满了堕落与亵渎意味的符文结构,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充满恶意的生命体,它们尖啸着,挣扎着,试图污染他的神魂,扭曲他的认知。
那是一种源于更高维度、对于“秩序”与“生命”的极致嘲弄。
“卧槽……”
徐长青闷哼一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小朵水花。
精神力被疯狂抽取的空虚感,混杂着被邪异信息流冲击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那尖锐的刺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强迫自己将焚天炉解析出的阵法结构,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刻录在记忆深处。
这个过程就像是强行让一台奔腾处理器的老爷机,去运行最新的3D光追大作,CPU风扇转出了涡轮增压的动静,随时可能烧毁主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