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乔安安心里发出感慨,“念宝这恋爱脑不是没长,是长得太晚,一长就冲顶配去了。”
季承曜缓缓起身,墨蓝色的筹码灯光映在他镜片上,神色淡了不少:“靳医生,你来接人,我给面子。把乔安安带走可以,黎小姐今晚拍的东西,留下。”
黎初念手指一紧。
她刚要开口,靳宴辞已经侧身把她挡在了后面。
他的背影近在眼前,肩背利落,黑衬衫绷出清晰线条。那一瞬,黎初念忽然想起半夏厨房里他站在灶台前熬汤的样子。都是黑衣服,都是这个人,差别却大得像白天和夜里。
“你给面子?”靳宴辞看着季承曜,语气平得近乎冷漠,“你哪张脸上的面子,够来跟我要人。”
季承曜眉心压了下去:“靳家也要插手乔家的家事?”
“家事?”靳宴辞嗤了一声,“把人手机收走,门外上锁,逼她现场表态,也叫家事。那你们家的家风,确实挺适合进法制栏目。”
乔安安差点当场鼓掌。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冲季承曜抬了抬下巴:“听见没?法制咖。你这履历再包装一下,能直接去做反面教材宣传片。”
寸头保镖脸都黑了,往前又挪了一步。
两边安保几乎同时动了。
季承曜这边的保镖肩膀顶起,手臂收紧,想把气势撑回来。靳宴辞带来的两名安保却没抢着上前,只一左一右封住门口和侧位,动作克制,站位却把所有出口都卡死了。
都是练过场面的人,谁也不像普通保镖。
包厢里那根弦,绷得快要响。
黎初念站在靳宴辞身后,心跳还快,脑子却清了不少。她偏头去看季承曜,发现这位联姻纨绔终于没法再全程维持那副金融精英皮了。镜片后那双眼压着烦躁,唇角也不笑了。
“原来这狗东西也会破防。”她心里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AI换脸成精。”
何闻南已经走到桌边,戴上一次性手套,翻起了酒单和账页。
经理见状,额头冷汗刷地下来了:“何先生,这些都是客人隐私——”
“你们把限制人身自由也叫隐私?”何闻南语气还是那样平稳,手上动作却没停,“今晚谁在这里进出,账怎么走,谁坐庄,谁做保,全都要留痕。你现在站哪边,自己挑。”
经理喉结滚了滚,没再吭声。
季承曜脸色更沉,声音低下来:“靳宴辞,你非要把事闹大?”
靳宴辞回头看了黎初念一眼。
她脸色不好,眼底却还亮,明显是在强撑。乔安安也站到她身边,裙摆下那双雪白长腿都绷得发直,嘴上还死不认怂。
靳宴辞再转回去时,眸底那点压着的火终于露了出来。
“你把她们锁在这儿的时候,”他淡淡道,“就已经闹大了。”
黎初念耳根莫名热了一下。
这句“她们”,听着像群体保护。可她偏偏从里面听出了点不讲理的护短味。
“靠。”她心里默默骂自己,“都这时候了,我还在为一句话心动,我多少有点没出息。”
季承曜还想开口,何闻南却忽然在账台旁停住了。
那处矮柜有个不起眼的暗格,刚才被酒液淌过一遍,木边翘起了一点。他抬手一按,夹层弹开,里面压着一本薄账册和一张黑色存储卡。
何闻南拿起那张卡,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顿。
“季少,”他抬起头,语调依旧平,“你这个局,准备得比想象中周全。”
季承曜脸色终于变了。
那变化不大,却被黎初念看了个正着。
她心头猛地一跳。
能让季承曜这种人当场失态,那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普通流水。
乔安安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问:“念宝,那是什么?”
黎初念盯着何闻南手里的黑卡,脑子里飞快转过几轮,喉咙都有点发干:“八成是能送他去重修人生的东西。”
何闻南把存储卡放进证物袋,又翻开薄账册,扫了两页,抬眼看向靳宴辞:“账本夹层里有视频卡,不是普通监控备份。标注了日期和房号。”
季承曜往前迈了一步,第一次露了急色:“把东西放下。”
他话音刚落,门口那两名安保同时横了半步。
靳宴辞站在原地,没动。
可就是因为他没动,整个场子反而更静。
他看着季承曜,语气冷得发涩:“现在开始着急,晚了点。”
黎初念忍不住问:“视频里是什么?”
何闻南顿了顿,没直接说透,只把账册合上:“季少亲自坐庄的影像。”
包厢里死一般安静。
乔安安眼睛都睁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家伙,原来你不是来相亲,是顺路兼职当荷官之王。”
黎初念差点被她这句带偏,嘴角抽了下,又立刻压回去。
季承曜盯着那只证物袋,眼神彻底沉了。
酒吧经理这回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忙不迭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靳医生,今晚这事我们一定配合处理,人先带走,剩下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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