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卫偏僻小院,正房之内。
秦棋双眼紧闭,体内,全新的《混元极道身》运转。
一股霸道的暗金色真力,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秦棋呼吸悠长,每一次吐纳,都能在屋内掀起一阵沉闷的狂风。
他明白,自己八品极境的肉身底蕴,在这一刻已经到达顶峰。
接下来,就是冲破阻挡了无数底层武者的天堑。
踏入七品易筋境。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大陈王朝,八品锻骨,七品易筋。
易筋境,顾名思义,重在淬炼浑身筋膜。
常人修炼到了八品巅峰,骨骼坚硬,气血旺盛如炉,但这些力量都只是封锁在肉身之内,无法透体而出。
只有通过高深的内功心法,引导气血一次次冲刷、洗练全身的筋膜,将那些脆弱的筋膜淬炼得坚韧如精钢,才能承受住气血质变时产生的压力。
当筋膜蜕变完成,武者体内就会诞生出能够透体而出、隔空杀人的内气。
这就是七品易筋境的本质。
寻常武者突破这一步,需要漫长的水磨工夫。
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丝一缕的气血,生怕用力过猛,将脆弱的筋膜直接冲断,落得个走火入魔、终生残废的下场。
但秦棋不同。
他的肉身底蕴实在太强了。
八品极境的骨骼,褪皮九次的暗金皮膜,再加上《莽牛劲》拉扯出来的粗壮大筋。
他不需要像常人那样如履薄冰。
“给我破!”
秦棋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他直接将体内刚刚融合而成的暗金色真力,朝着全身的筋膜发起冲击。
当暗金色真力撞击在筋膜上的瞬间,秦棋的身体一颤。
一种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蜕变的痛苦,犹如万蚁噬骨。
这种痛,比之前敲碎骨头、沸水褪皮还要猛烈。
因为筋膜连接着浑身的血肉与骨骼,是人体敏感、脆弱的防线。
暗金色真力在秦棋的体内切割、撕裂着那些旧的筋膜,然后又用霸道的能量强行将其重组。
秦棋咬紧牙关,上下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声。
他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狰狞,额头上暴起一根根粗大的青筋,汗水刚刚从毛孔中渗出,就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成一团团白雾。
即使承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秦棋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隐藏在阴影中的暗金色瞳孔,透着冷酷与偏执。
随着暗金色真力的不断冲刷,秦棋的体表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他浑身的大筋,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一条条粗壮的青筋,如虬龙般在他的皮下凸起、游走。
从脖颈到胸膛,从双臂到手背。
那些凸起的大筋像是一条条窜动的黑蛇,将他那坚韧的暗金色皮膜都顶得高高鼓起,仿佛随时都会撕裂皮肤破体而出。
崩!崩!崩!
秦棋的体内,不断传出弓弦被拉断又接上的沉闷爆响。
这是筋膜在撕裂与重组中,正在发生着质的飞跃。
每一秒的煎熬,都让他的筋膜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然而,秦棋的肉身底蕴实在太惊人了,《混元极道身》带来的易筋动静,远远超出了武道常理。
寻常武者突破七品,顶多就是头顶冒出一缕白气,周身刮起一阵微风。
但秦棋此刻,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随着筋膜的不断蜕变,他体内的气血,再也无法完全被肉身锁住。
炽热的血气,顺着他全身的毛孔喷薄而出。
这些血气浓郁,犹如一层层翻滚的血色火焰,将秦棋包裹在其中。
血气外放,温度飙升。
正房内的空气,瞬间被这股炽热的血气扭曲。
阴冷潮湿的屋子,此刻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熔炉里。
噼啪,距离秦棋极近的缺了角的木桌,在血气狼烟的持续炙烤下,表面的木纹开始迅速扭曲、发黑。
紧接着,一丝丝青烟从木头缝隙里冒了出来。
伴随着焦糊味,整张桌子竟然迅速焦黄、碳化。
哪怕没有接触到明火,那桌腿和桌面也承受不住这股高温,直接从内部开始燃烧,隐隐有暗红色的火星在木头里迸发。
不远处的木椅,同样难逃厄运。
靠背和坐垫上的木料发出开裂声,漆面被烤得起泡、剥落,随后迅速焦黑一片,最终散架,化作一堆滚烫的焦炭散落在地。
秦棋身下的床铺早就塌陷,那些碎裂的床板和干草褥子,此刻在这股炽热血气的烘烤下,直接化为了灰烬。
地面上铺着的坚硬青砖,也被这股温度和气血威压双重摧残。
青砖表面被烤得发白、开裂,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
屋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炽热的血气在四面墙壁之间冲撞、回荡,将窗户上的窗户纸瞬间烤成飞灰,木质的窗棂都焦黑卷曲。
屋外,守在院门前的李晋和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第三卫老兵,都被这股从门缝和破窗里透出来的滚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