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全你。”
陆归远用那块碎骨头,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不是割腕,是挑筋。
他把同命蛊留下的那条神经脉络,硬生生挑了出来。
紧接着,他把识海里霍沉舟那团被纯阳血玉烫得乱窜的残魂,一把揪住,顺着这条神经脉络,直接塞进了那盏熄灭的引魂灯里。
引魂灯的底座是南山公墓镇墓石,里面还残留着九煞锁魂阵的规则。霍沉舟的残魂上带着纯阳血玉的印记。只要把霍沉舟塞进去,引魂灯就会把霍沉舟当成傅铮的一部分。
陆归远这是要把霍沉舟当成诱饵,反向去锁傅铮的魂。
引魂灯接触到霍沉舟残魂的刹那。
灯芯里爆出一团惨白的火光。
一条比刚才傅铮用时还要粗壮一倍的阴气锁链,从灯罩里激射而出。带着南山公墓九代先人的怨气,直扑半空中的傅铮。
傅铮刚半个身子探进空间裂缝。
锁链追上去,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滚开!”
傅铮狂怒。极煞之体的水银骨骼在半空中剧烈挣扎,试图踢断锁链。
但锁链上的感应,是纯阳血玉的印记。霍沉舟在灯里嚎得越惨,锁链缠得就越紧。
陆归远单手死死拽着引魂灯的提手。断腿在青石板上抵住一道沟壑。
两股力量再次展开拉扯。
这一次,是陆归远要把傅铮从天上拽下来。
就在傅铮的分魂即将被强行扯出极煞之体的瞬间。
南山公墓地宫的深处,那扇被砸碎的石门后方。
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水流声。而是一种类似无数人在泥沼里同时咀嚼软骨的声响。
咯吱。
咯吱。
原本被纯阳血玉炸退的太岁母体,那具残破的骨架僵住了。
它肉瘤里残存的骨刺齐刷刷地指向了石门深处。
一种比太岁母体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死气,正顺着地缝往外渗。
陆归远手里的引魂灯剧烈摇晃起来。灯里的霍沉舟连惨叫都发不出了,直接被压制成了一滩死水。
缠在傅铮脚踝上的锁链,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傅铮悬在半空,他低下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石门深处。
他那张狂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惧。
“陆镇海......你个老疯子......你到底在下面挖出了什么东西......”
石门外的黑水里,慢慢浮起了一口轿子。
一口阴沉木打造的红轿子。
轿子表面刷满朱砂漆,四个角挂着生锈的铜铃铛。
这东西陆归远见过。
奉系少帅那具焦尸,就是装在这口轿子里,被他亲手扔向画舫引发殉爆的。
这轿子明明已经在长白山地宫被烧成了灰。
怎么会出现在南山公墓的地下?
轿帘被水波冲得微微晃动。
一只苍白的手,从轿帘缝隙里探了出来。
那手上,戴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承载傅铮分魂,压制玄衣人戾气,早就被傅铮自行捏碎的羊脂玉扳指。
陆归远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只手。
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碰撞。
陆长泽伪装成傅铮。奉系大帅要活祖宗的眼睛。陆镇海十年前的局。
这一切的根源,根本不在长白山。
在北平。
在陆家祖坟底下。
“大少爷。”
轿子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你这局翻得漂亮。连傅督军的极煞之体都让你扒了层皮。”
那只手掀开了轿帘。
一张陆归远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出现在阴沉木红轿子里。
不是陆镇海。
也不是陆长泽。
那是十六年前,在城南柳树胡同,开枪打穿他心脏的那个刽子手。
真正的奉系少帅。
那个本该在长白山画舫上,连同肉灵芝一起被炸成碎肉的陆家嫡系。
他坐在轿子里,手里把玩着那半块沾满陆归远生魂血迹的虎符。
“可惜啊。”
少帅抬起眼皮,看着半空中被锁链缠住的傅铮,又看了看靠在石壁上的陆归远。
“你们在长白山打生打死,抢那具破太岁壳子。却不知道,真正的活祖宗,一直都被老头子埋在我这儿。”
少帅屈起手指,在那半块虎符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墓室里荡开。
陆归远胸口那个被抠烂的血窟窿里,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和陆家大印砸碎阵眼时透出的白光一模一样。
陆归远的生魂被这股白光一冲,直接溃散了一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
这一刻,他想通了陆镇海十年前那个局的最后一块拼图。
老头子活剥发妻炼太岁,不是为了让陆归远当祭品。
老头子是在用陆归远的命,给眼前这个冒牌货,铺一条通天的大道!
“你以为你跳出棋盘了?”
少帅看着陆归远,手里的虎符在指尖转了一圈。
“归远,游戏才刚开始。”
喜欢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