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盯着厨房，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吃……”
“还没好。”
林宸把青菜放到一边，走过来哄她。
“再等一会儿，鸡翅要炖软一点，念念才能吃。”
林念看着他。
像是在努力理解。
过了几秒，她小声重复。
“等……”
林宸手指一顿。
胸口又热了。
“对，等一会儿。”
他说得很慢，也很认真。
“念念真聪明。”
林念听见“聪明”，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宸觉得整个冬天都暖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终于做好。
可乐鸡翅色泽油亮，汤汁浓稠，轻轻一夹，肉就软下来。
旁边是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碗给林念单独煮得软烂的米饭。
林宸没有急着开饭。
他先把林念抱到儿童椅上，端来温水。
“先洗手。”
林念伸出小手，动作还不算灵活，却已经会配合了。
林宸把她的手放进温水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洗干净。
洗完又用软毛巾擦干。
然后，他拿出一条浅黄色口水巾，系在林念脖子上。
林念低头看了看口水巾，又抬头看他。
林宸笑着问：“漂亮吗？”
林念想了想。
“漂……”
“对，漂亮。”
林宸坐到她旁边，先夹了一小块鸡翅肉，仔细剔掉骨头，又用勺子压碎，确认温度不烫，才送到她嘴边。
“念念，尝一口。”
林念盯着勺子。
下一秒，她的眼睛明显亮了。
小嘴慢慢张开，把鸡肉含进去。
咀嚼得很慢。
可刚吃完，她就抬头看向林宸。
那眼神太明显了。
还要。
林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吃？”
林念小声说：“吃。”
林宸笑了。
“好，再吃一点。”
他一勺一勺喂得很慢。
每一口都要确认她吞咽顺利。
鸡翅不能多吃，他只给她喂了几小块肉，又喂青菜和米饭。
林念今天配合得很好。
不但张嘴，还会在想吃的时候主动看勺子。
吃到可乐鸡翅时，眼睛就亮。
吃到青菜时，眉头会轻轻皱一下。
林宸看得又想笑，又想哭。
以前他喂饭，像是在照顾一个沉睡的小天使。
她不会挑，不会馋，也不会期待。
可现在，她知道喜欢。
知道鸡翅香。
知道青菜没那么好吃。
这不是挑食。
这是她终于像一个小孩子了。
饭吃到一半，林念忽然没再看碗。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客厅里的电视机。
眼神停在那里，没有挪开。
林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
“念念想看动画？”
林念没有马上回答。
可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桌面。
眼睛仍旧看着电视。
这意思太清楚了。
她在主动表达。
林宸心口一下发酸。
“好。”
他放下勺子，拿起遥控器，把动画投屏到电视上。
屏幕亮起来。
熟悉的儿童动画音乐响起。
林念立刻看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林宸又给她倒了一小杯温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
林念两只小手捧住杯子。
手还不稳。
林宸在旁边护着。
她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
林宸轻声叮嘱：“不能喝太快，知道吗？”
林念含着吸管，看了他一眼。
像是答应。
又像只是确认爸爸在。
一顿饭吃得很慢。
动画片播了一集又一集。
小屋里有饭菜的香味，有动画片轻快的声音，还有林念偶尔发出的细小笑声。
很轻。
却像铃铛一样，响在林宸心里。
吃完饭后，林宸收拾碗筷。
林念还坐在小椅子上看动画。
看着看着，她眼皮开始打架。
小脑袋一点一点。
林宸洗完手出来，看见她困得快坐不住，连忙过去把她抱起来。
“困了？”
林念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小手抓住他的衣服。
动画片还在播。
可她已经不看了。
没过多久，她直接趴在林宸怀里睡着。
小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轻轻的，嘴唇还微微张着。
软得不像话。
林宸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把她吵醒。
冬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电视声音被调得很小。
林宸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得几乎化开。
这样的日子，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对别人家来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对林宸来说，却是拼了命才换来的幸福。
林念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晚上。
醒来时，小姑娘先是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随后小脸忽然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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