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周医生，数据我收到了。”
胡强盯着屏幕上刚刚传过来的几行简略分析报告，还有周倩倩附上的一句话：“信息素挥发性强，扩散速度快，初步判断有效引导距离……可能超过一公里。”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没什么波动，但语速很快。
“不是可能，是肯定。”胡强把数据共享到会议画面里，“修理厂那边，样本销毁才几分钟？那群红皮怪就精准围过来了。这玩意不是靠气味找食，是特么在发‘微信共享位置’，还是群发的那种！接收范围，我估摸着几公里都打不住。”
陈建国的脸出现在左边分屏，他刚跑回20楼，还有点喘：“几公里？胡先生，那岂不是……咱们这小区，在它们眼里就跟黑夜里的LED大灯泡似的，一亮就全看见了？”
右边分屏里，周倩倩戴着口罩，背景是那个刚消完毒的隔离室，她点头：“陈队长比喻得形象。根据残留浓度和它们反应速度模型推算，导向距离确实可能达到数公里。更麻烦的是，这种信息素很可能随着空气流动自然扩散，就像……一种缓慢释放的毒气标记。”
“毒气标记……”胡强敲了敲桌子，“也就是说，光把‘信号源’毁了还不够，之前散出去的那些‘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继续给它们指路？”
“理论上是这样。”周倩倩语气严肃，“需要大面积消杀，中和或者覆盖掉残留的信息素。但我这里设备有限，没有合适的消杀剂。”
“消杀剂我来弄。”胡强立刻接话，“老陈，你现在的任务，第一，带上你的人——虽然就你一个——把小区外围我们能控制的栅栏、路障，能加固的全给我加固一遍，特别是东北方向。第二，找点能出声发光的东西，旧手机、收音机、闪光灯什么的，设置几个假的声光诱饵，位置要偏离小区核心，看看能不能误导一下。”陈建国苦笑：“胡先生，我一个人，干这些活儿倒没问题。但诱饵……这东西对它们有用吗？它们不是靠‘闻’的吗？”
“死马当活马医。”胡强说，“试试又不花钱。万一它们也‘五感互通’呢？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它们顺着味儿摸到楼下。周医生，你继续分析残留样本，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消杀剂和喷洒装置，我尽快搞定。”
会议结束。
胡强立刻调出系统制造界面。消杀剂……需要能中和或掩盖特定信息素的化学成分。这有点超纲，但系统里有【广谱生物污染中和喷雾】的蓝图，描述是“对多数有机信息素及病原体残留有分解覆盖作用”。
【制造需消耗：基础化工原料x3单位，活性催化酶x1单位……预计制造时间：4小时。】
“4小时……来得及。”胡强开始投入材料制造。同时，他还要弄一个高压远程喷洒装置，最好能装在装甲车上。
陈建国那边已经动起来了。他通过消防通道下到一楼，开始检查那些早就锈迹斑斑的小区铁艺围栏。加固材料是现成的，之前改造安全屋剩了不少钢筋和钢板。他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干，动作很快。
至于声光诱饵，他翻出了几个不知道哪个业主扔在保安亭的破旧蓝牙音箱，又拆了几个手电筒，做了几个简易的、能间断发出噪音和闪光的装置，用绳子吊着，分散布置在小区东侧和北侧外围的几棵树上和路灯杆上。
布置完，他躲在掩体后观察了一会儿。远处，修理厂方向，那些暗红色的影子还在徘徊，没有立刻靠近，但也没有远离。
他遥控打开了最近的一个诱饵装置。“咚次哒次……咚次哒次……”一个破音箱突然响起节奏强烈的广场舞音乐，同时手电筒开始乱闪。徘徊的变异体群似乎顿了一下，有几只扭过头，朝着声音和光线的方向“看”了过来。陈建国心里一喜：“有戏？”
但也就几秒钟。那几只变异体只是“看”了看，并没有移动。很快，它们又转回头，继续在原地焦躁地踱步，注意力显然还是更多地放在修理厂那片区域——那里残留的信息素浓度更高。“效果有限。”陈建国通过无线电汇报，“能引起一点注意，但拉不定仇恨。它们好像还是更‘信’那个味儿。”胡强在监控里也看到了：“行了，知道结果就行。诱饵别关，挂着吧，多少算个干扰。你继续加固。”
四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胡强制造出了两大桶淡蓝色的中和剂和一个带有高压泵和可旋转喷头的大型喷洒装置。装置底部有卡扣，可以固定在装甲车顶部。
“老陈，回来开车。小黄，你盯紧了，特别是东北方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叫。”
小黄蹲在窗前，耳朵竖着，低低“呜”了一声作为回应。
陈建国驾驶装甲车从地下车库出口缓缓驶出，车顶固定着那个略显笨重的喷洒装置。胡强在安全屋里远程操控喷头的方向和喷洒强度。
“沿着小区外围，特别是靠近修理厂的东侧和北侧，慢速行驶，全覆盖喷洒一遍。”胡强指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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