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冲出门缝的那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一只手抓着碎片晶体，一只手搂着小黄，后背贴着走廊墙壁大口喘气。手臂上的黑色灼痕还在发烫，那种热度已经不像是被烫伤了，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烧。
“胡强！”通讯器里传来周倩倩的声音，“你出来了？”
“出来了。”胡强喘着气，“妈的，差点没出来。”小黄从他怀里跳下来，抖了抖毛，对着走廊尽头低吠了一声。意念传来：那些暗紫色……还在追……往这边来了……
胡强回头看了一眼神后那扇已经重新合上的应急舱门。门缝里渗出的暗紫色薄雾正在变浓，像是一条条蛇在往走廊里钻。
“走。”他说，“这里不能待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的碎片晶体。那块蓝色的结晶还在发光，光芒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他把碎片贴近手臂上的黑色灼痕，一瞬间，那种温热感变得更强了。
晶体里的蓝光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手指钻进灼痕里。
然后，他的护腕屏幕跳了一下。
“我操？”胡强盯着屏幕看，那个数字从5%跳到了6%。虽然只涨了1%，但确实是涨了。他赶紧把碎片贴在护腕屏幕上，蓝色的光芒顺着屏幕边缘渗进去，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慢慢跳动。6%……7%……8%……“那个碎片……”周倩倩的声音传来，“有能量？”
“对！”胡强说，“正在给护腕充能。”他一边跑一边把碎片贴在护腕上，手臂上的黑色灼痕和碎片晶体共鸣着，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他血管里倒了一瓶温水。不是疼，是胀，像是有东西在往四肢蔓延。
小黄在前面领路，它的尾巴夹着，耳朵一直竖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意念传来：能量……在覆盖……整个区域……像风暴一样……在入侵……
“D-77被污染覆盖了。”胡强说，“周倩倩，那个坐标到底在哪？”
“坐标……已经完全解析。”周倩倩的声音这次清楚多了，“在城市北郊……废弃污水处理厂……地下三层……”“有多远？”
“直线距离……四公里……但排水管网……要绕路……大概六公里……”六公里。胡强看了看护腕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到了10%。10%虽然不多，但至少够启动护腕了。
“周倩倩，这段路有污染吗？”
“有……污染风暴……正在扩散……预计……十五分钟内……你会被……包裹……”
胡强骂了一句。十五分钟跑六公里，还带着一条狗，一个人，一个受伤的手臂。听着就够呛。“但你那个碎片……可以形成……净化屏障……”周倩倩说，“只要……你握紧它……释放能量……就能在周围的……污染能量中……保护自己……”
“怎么释放？”
“用……意念……和那个碎片……建立连接……它会……自动释放……”
胡强也试了试。他闭上眼睛，让精神力沉进碎片里。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走进了一间全是蓝色灯光的房间，很冷，但不刺骨，那种冷是沉静的。
碎片开始发光，蓝色的光芒像水一样从他手里流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蓝色屏障。那些暗紫色的污染薄雾碰到蓝光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缩了回去。
“行啊这东西。”胡强说。
小黄低吠了一声，意念传来：蓝色……干净……没有污染……
“那赶紧走。”
胡强把碎片握紧，蓝光在他手里稳定地发散着。他跟着小黄在前面跑，护腕屏幕上的数字在碎片充能下慢慢涨到了12%。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小黄停在那扇门前，耳朵竖起来，对着门缝低吠。“啥情况？”胡强问。
意念传来：门……后面……污染……很浓……但……有一条……路……能走……
“什么路？”
小黄用爪子拍了拍门旁边的铁皮墙，意念传来：左边……排水支管……污染……最淡……安全窗口……可能……只有……一分钟……
水支管？胡强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小黄指的铁皮墙。
“周倩倩，她说左边排水支管能走，但污染淡化的时间只有一分钟。”
周倩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支管……确实能通到……外面的……主干道……但管道……很窄……只能……爬过去……”
“装甲车呢？”
“装甲车……停在……远处转角处……可以……远程启动……”
胡强看了看护腕屏幕，12%的能量。他在心里算了算。
“那就赌一把。”他说，“小黄，你来盯时间，我感觉那个污染淡化的窗口。”
小黄低吠一声，意念传来：知道。
胡强走过去，抬起脚，一脚把旁边那扇门踹开。门一开，暗紫色的污染浓雾直接涌出来，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砸。
胡强一只手抓着碎片晶体，另一只手启动护腕，注入碎片能量。蓝色的光芒从碎片里涌出来，和护腕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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