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将那张报纸紧紧贴在心口,脸颊微红:“若要嫁人,自当嫁这等气吞山河的真命天子……”
这句带着几分痴迷的呢喃,很快消散在深秋的冷风里。
这阵风越过黄河,一路吹进了徐州皇宫的御书房。
“阿嚏!”
刘涣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裹紧了身上的玄色龙袍,心里暗自嘀咕:“谁在背后骂我?肯定是曹老板那帮人又在扎小人了。”
“陛下,可是受了风寒?”
站在御案下方的陈宫赶忙上前一步,手里的白羽扇也不敢摇了,满脸关切。
“无妨。公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刘涣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陈宫捧着的一沓密报上。
陈宫双手将密报呈上,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陛下设立的锦衣卫,当真是无孔不入的神兵利器!这是暗探刚从河北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陈宫指着最上面的一卷竹简,压低声音。
“袁绍那老匹夫,为了世子之位,正头疼呢。长子袁谭和幼子袁尚,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在邺城暗中拉帮结派,斗得不可开交了。”
刘涣挑了挑眉,随手翻开竹简。
这事他熟啊。三国历史上着名的坑爹戏码嘛,袁家兄弟内斗,最后把大好基业全送给了曹操。
“哦?就只是为了争权?”刘涣漫不经心地问。
“还有一事。”陈宫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几分八卦的味道,“这两兄弟,还同时看上了河北第一美人,甄家的甄宓。两人为了争抢这位绝色,私底下连刀子都快动上了。”
刘涣夹着竹简的手指猛地一紧。
甄宓?
这可是洛神啊!曹丕和曹植为了她争风吃醋,留下千古绝唱的极品尤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各种古装剧海报,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好白菜怎么能让这两头蠢猪给拱了?”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老子这穿越者还混个屁!”
心里馋得滴口水,面上却稳如泰山。
刘涣将竹简随手丢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愚蠢至极。”刘涣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大敌当前,竟为了一个女子争风吃醋。这袁家,气数尽了。”
陈宫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刘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斗,朕就给他们添把柴,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他坐直身子,伸手抽出一张上好的蜀锦白绢。
“研墨。”
陈宫赶紧挽起袖子,在端砚里飞速研磨。
刘涣提笔蘸墨。他脑海里回忆着前世看过的那些“绿茶”语录,手腕翻飞,在白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他这封信,不是写给袁绍的,也不是写给袁家兄弟的。
抬头第一句:致甄家小妹宓儿。
陈宫在旁边偷瞄了一眼,眼皮猛地一跳。
刘涣的笔锋不停,字里行间全是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深情。
“闻君有洛神之姿,朕在徐州,日夜思之。恨不能插翅北上,一睹芳容。”
写完这一句客套的开场白,刘涣笔锋一转,直接抛出了致命的毒药。
“幸得令公子深明大义,暗中通融。愿以佳人结秦晋之好,共谋天下大局。待佳人入徐州之日,世子之位,朕定鼎力相助,绝不食言。”
最后一笔落下。
刘涣抓起旁边的天子玉玺,在落款处重重地盖了个大红印章。
“搞定。”刘涣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白绢折叠起来。
他把绢书扔给陈宫,轻描淡写地吩咐:“传令锦衣卫,把这封信送去邺城。记住,别送到甄家。要‘不小心’落在袁谭的亲信手里。”
陈宫捧着那封白绢,整个人像遭了雷击一样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绢书上的字,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嘶——”
陈宫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把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绝了!太绝了!
这哪里是一封情书?这分明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是一把要把袁家内部彻底绞碎的剔骨尖刀!
“幸得令公子暗中通融”、“世子之位,朕定鼎力相助”。
这两句话,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信是落在长子袁谭手里的。袁谭看到这信,会怎么想?
他定会认为,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幼子袁尚,背着所有人暗中联系了徐州。企图用甄宓作为筹码献给天子,以此来换取徐州朝廷在“世子之位”上的外部政治支持!
一旦这个逻辑在袁谭脑子里闭环,袁家兄弟之间的猜忌就会瞬间变成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陛下!”
陈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砖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老臣今日,方知什么叫兵不血刃!什么叫真正的帝王诛心之术!”
陈宫眼眶通红,捧着白绢的双手激动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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