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尚香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徐州,把那个欺负我哥的皇帝抓来当马骑!”
童言无忌的娇喝声,被江东的冷风吹散。
可这话,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潜伏在吴侯府外墙的锦衣卫耳朵里。
三日后,徐州皇宫,御书房。
“砰!”
吕布一巴掌拍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震得案头的一摞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
“反了!这孙家的小崽子要翻天!”
吕布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按住腰间的剑柄,铁甲摩擦出刺耳的锐鸣。
“把陛下抓去当马骑?她算个什么东西!臣这就点齐八百陷阵营,渡江去把这黄毛丫头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跪在阶下的锦衣卫百户,吓得把头死死贴在青砖上,后背的飞鱼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生怕自己今晚就得去阎王爷那报到。
陈宫站在一旁,手里的白羽扇停在半空。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道:“主公息怒。孙家余孽虽不足为虑,但这等狂悖之言,若传扬出去,有损朝廷威仪。不可不防。”
两人齐刷刷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刘涣,等待着天子的雷霆震怒。
刘涣端坐在那层层叠叠的白狐皮软垫上,面沉如水。
他手里端着一只汝窑青瓷茶盏,两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杯壁。
表面上,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高深莫测。
实际上,他藏在袖子里的两条腿,兴奋得直打哆嗦,差点连脚趾头都绷直了。
孙尚香啊!
那可是三国迷公认的人气萝莉,未来的弓腰姬!这丫头性格火辣,敢爱敢恨,跟吕玲绮那只并州母老虎绝对有得一拼。
这等顶级的养成系桃花,要是放跑了,他这穿越者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
“抓来当马骑?”刘涣在心里乐开了花,“这小丫头片子,谁骑谁还说不定呢。”
心里狂吹口哨,面上刘涣却缓缓放下茶盏。
“温侯,收起你的刀剑。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格局窄了。”
刘涣声音平缓,透着一股拨弄天下风云的慵懒。
他站起身,大红色的龙袍下摆扫过玉阶。
“一个没断奶的黄毛丫头,说两句气话,你堂堂大汉兵马大元帅,还要去跟个孩子计较?”
吕布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甘心:“可她辱及圣尊……”
“她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也是江东旧部在看朕的气度。”
刘涣直接搬出现代企业兼并重组的公关话术,开始满嘴跑火车。
“咱们刚收购了江东这块大盘子,孙家是原来的核心高管。如今孙策被软禁,那些江东的老臣心里定然发虚,怕朕斩草除根。”
刘涣背着手,走到大殿中央。
“朕若是现在因为一句话就去杀个孩子。江东的世家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朕是个暴君,刚进门就开始卸磨杀驴。这人心,瞬间就散了。”
陈宫的眼皮重重跳了两下。
刘涣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转身走回御案,一把抓起狼毫笔。
“去,传朕的圣旨。”
刘涣笔走龙蛇,在明黄色的绢帛上刷刷写下一行大字。
“孙氏有女,秀外慧中,钟灵毓秀。朕甚爱之。特赐婚入宫,封为大汉皇妃。念其年幼,暂留江东教养,待及笄之年,再迎入下邳。”
写完,刘涣抓起玉玺,“啪”地一声盖了上去。
“把这道圣旨,敲锣打鼓地送到吴侯府。告诉孙家的孤儿寡母,她们的女儿,以后就是朕罩着的人了。”
刘涣把圣旨扔给阶下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锦衣卫百户双手接住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大殿里死寂一片。
吕布张着大嘴,下巴快要砸到胸甲上了。
他瞪着刘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人家骂你,你要把人家娶进门?这皇帝女婿的癖好,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而此时的陈宫,整个人像遭了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刘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海里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火星四溅。
“赐婚……一个七八岁的幼女?”
陈宫的喉结剧烈滚动,后背冒出一层接一层的细汗。
陛下这是贪图美色吗?
绝不可能!一个还没长开的野丫头,能有什么姿色?陛下身边有倾国倾城的二乔,有英姿飒爽的皇后,怎么会看上一个黄毛丫头!
既然不是为了美色,那这道圣旨背后的深意……
轰!
陈宫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政治人质!
怀柔天下!
陈宫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老臣今日,方知什么叫帝王之术,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宫眼眶通红,双手捧着地砖,激动得语无伦次。
吕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公台,你又犯什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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