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军如黑色洪流,逼近许都城外三十里。两军对垒。
深秋的狂风犹如剃骨的尖刀,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苍穹。
旷野之上,两支庞大的军队像两头即将绞杀在一起的洪荒巨兽,死死对峙。刀枪如林,折射着惨白的冷光,压抑的杀气让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刘涣站在六驾青铜战车的最高处。
他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披玄黑色的九章法服。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冷酷神明。
“这排场太特么吓人了……”
刘涣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肉。
他两条腿在龙袍底下抖得像在踩缝纫机。脚趾头死死抠着战车的木板,差点把鞋底抠出个洞来。
两军加起来几十万人!这可不是拍电影,这是真刀真枪要剁肉酱的绞肉机!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溻得透透的,贴在脊梁骨上拔凉拔凉。
他强行绷紧脸部肌肉,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意。
战车四周,徐州的四大天王一字排开。
吕布骑着赤兔马,方天画戟斜指苍天,鼻孔里喷着不屑的粗气。关羽单手捋着美髯,丹凤眼半开半阖。赵云白袍银甲,长枪如雪。张飞环眼圆睁,手里的丈八蛇矛已经按捺不住地在地上戳出好几个深坑。
对面,曹军的阵营里传出沉闷的战鼓声。
“咚!咚!咚!”
军阵向两边分开,曹操骑着绝影马,在许褚的护卫下缓缓驶出。
曹孟德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眼窝深陷,头上的发冠歪斜着。这阵子被头风病和各种战败噩耗折磨,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刘涣竖子!你个不知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种!”
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指着刘涣的方向破口大骂,嗓音嘶哑劈裂。
“你鸠占鹊巢,欺世盗名!今日孤就要扒了你这层画皮,让全天下看看你这无耻骗子的真面目!”
曹操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大吼。
“把陛下请出来!”
几名如狼似虎的虎卫军士兵,连拖带拽地推着一辆明黄色的马车来到两军阵前。
车帘被粗暴地扯开。
一个穿着宽大龙袍、瘦骨嶙峋的青年,被许褚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重重扔在阵前的泥地上。
正是大汉的真龙天子,刘协!
刘协本就在冷宫里绝食抗议,身子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此刻被扔在几十万大军对峙的修罗场中间,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刚一落地,双腿就软成了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四肢着地趴在泥水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脆响。
“将士们睁大眼睛看看!”
曹操一指地上的刘协,冲着徐州大军的方向狂吼。
“这才是先帝的骨血!是大汉名正言顺的真龙天子!对面战车上站着的那个,不过是李傕郭汜当年找来的假太监!”
曹操的嗓子都喊破了。
“你们跟着一个假太监造反,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下武器,孤既往不咎!”
旷野上死寂了三秒。
空气仿佛在此刻彻底冻结。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
徐州阵营里,张飞第一个没憋住,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
他把丈八蛇矛当拐棍拄着,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俺滴个亲娘嘞!曹阿瞒你是不是犯羊癫疯了?你从哪个叫花子窝里找来这么个软骨头,套上龙袍就想冒充俺大哥?”
吕布也是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曹孟德!你就算要找演员,也找个腰板直溜点的!就这副尿裤子的窝囊废模样,也配叫真龙?”
吕布举起画戟,遥指曹军阵营。
“他要是天子,某家这画戟今天就能在地上生出个大西瓜来!”
关羽摇了摇头,丹凤眼里满是鄙夷。
“插标卖首之辈,竟拿此等腌臜手段来动摇我军军心。真是可笑至极。”
战车后方。
诸葛亮和庞统并肩而立,两人看着曹操这绝望的法理挣扎,同时摇了摇头。
“曹操技穷矣。”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曹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以为搬出一个血脉正统,就能抵消陛下分给百姓的田地?就能抹平皇家医学院治好的病患?”
庞统冷笑一声,丑脸上满是智商碾压的痛快。
“士元说得对。曹操根本不懂,陛下造就的势,早就超越了族谱上的几个名字。”
庞统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狂热。
“天下百姓要的是能让他们吃上红烧肉的圣君。谁会去给一个跪在泥地里发抖的废物卖命?曹操走这步棋,不仅赢不了,反而是把许都最后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刘涣站在高高的战车上。
他听着身后这群名将谋士的疯狂脑补,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好险!这帮古人已经被老子的福利待遇彻底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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