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响起的喊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厂区清晨的安静。
屋内正低声对接财务工作的刘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头一紧,身子微微一颤。
她连忙收敛神色,迅速整理好衣摆、捋顺凌乱的发丝,稳住慌乱的气息。两人方才凑得太近、聊得太过投入,氛围难免亲近,此刻被人突然打断,难免尴尬。
吕不凡也立马回过神,压下心底的躁动,快速调整状态。两人动作利落,短短两秒就恢复了正经站姿,稳稳站在财务办公室门口,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刘梅是什么人?
村里的妇女主任,人情世故看得最通透,又是过来人。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在两人身上扫过。
刘兰两腮泛红、气息微促,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再看一旁的吕不凡,神色紧绷、略显不自然。
单凭这一点细微状态,刘梅心里就门儿清,当即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哟,我是不是来早了?看样子,我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了然,还藏着一丝淡淡的羡慕。
吕不凡心里无奈苦笑。
真是会挑时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两人独处谈心的关键节点过来捣乱。换做旁人,骤然被人撞破暧昧氛围,铁定慌乱失态。也就他心法护身,心态稳得住,没有露半点破绽。
刘兰被说得脸颊更红,微微低头,小声唤了一句:“梅姐。”
她心里又羞又窘。
明明只是正经对接工作,被刘梅这么一说,反倒浑身不自在。再说当初也是刘梅主动撮合,如今反倒拿自己打趣,让她格外难为情。
吕不凡连忙开口,主动打破这份尴尬:“刘主任一大早跑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还以为厂里没人,你怎么知道我一早就在这?”
刘梅扭着身子走近,眼底满是戏谑:“今天是刘兰第一天入职上班,你作为老板,能不来提前守着、帮忙安顿?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吕不凡无奈摇头,不再跟她贫嘴:“行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眼前刘梅身姿丰腴利落,站在跟前,加上方才被打断的亲近氛围还萦绕心头,心底难免有些心绪翻涌。
但他立刻收敛杂念,专心看向刘梅,等待她的正事。
刘梅笑盈盈收起调侃,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啪”的一声稳稳拍在办公室柜台桌面上。
“你全村集资建厂,我肯定得带头支持。我手里闲钱不多,凑了两万,我入股!”
看到厚厚的现金,吕不凡顿时一扫方才的尴尬,满心欣喜:“太好了!多谢梅姐支持!兰姐,你先收下这笔入股资金,登记入账,等我姐过来,再统一对接现金流。”
“好,我来处理。”刘兰立刻收敛羞涩,瞬间切换成会计的专业状态,认真应声。
对她而言,儿女情长是小事,厂里的账务、集资入股、合规登记,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正事。
吕不凡挠了挠头,问道:“那入股手续、收据合同这些,怎么走流程?我不太懂这些专业规矩。”
“这可不就是我该干的活?”刘兰浅浅一笑,身姿轻盈转身,走进办公室,“文件柜里应该有你提前准备的协议模板和收据本,我先找找,缺什么咱们再立刻去镇上采购补齐。”
看着她认真工作的背影,吕不凡心底依旧有些遗憾。
方才两人谈心未尽、氛围正好,突然被打断,总归意犹未尽。
刘兰刚走进屋内,刘梅立刻凑到吕不凡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打趣:“刚才被我撞破独处,是不是心里正怨我呢?”
“还说呢!刚刚好端端对接工作,被你突然打断。”吕不凡无奈白了她一眼。
“好好好,都怪我。”刘梅笑着认错,眼底带着温柔,“下次我错开时间,绝不打扰你们。对了,你们厂里以后员工三餐怎么安排?需不需要专人做饭?”
吕不凡闻言眼前一亮。
建厂招工,人员、设备、账务都安排好了,唯独员工食堂还没敲定。工人干活出力,伙食必须跟上,吃好喝好,干活才有劲头,厂子才能长久运转。
“我们确实打算管员工三餐,只是还没敲定做饭的人手。”吕不凡说道。
刘梅立刻接话,眼神满是期待:“那我来帮你们做饭行不行?我手艺你吃过,炖菜、家常饭都地道,绝不糊弄。村里妇女主任的工作我抽空兼顾,绝对不耽误厂里的事。”
吕不凡上下打量她一眼,刘梅勤快能干、手脚利落,做饭踏实细心,确实是合适人选。
只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你又是村干部,平时村里事务繁忙,来厂里给员工做饭,未免太委屈你了。”
“有啥委屈的?能帮你搭把手,看着厂子一天天做起来,我心甘情愿。”刘梅满脸欣喜,能常驻厂区、随时搭帮干活,对她来说是好事。
“行!只要你不嫌辛苦,那就拜托你了!”吕不凡当即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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