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光线昏暗。
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缝渗进来，不算清亮，斑斑驳驳洒落在房间各处。
落在马静静身上，落在办公桌、座椅与沙发之上，一切都影影绰绰，轮廓朦胧。
马静静这张办公桌，尺寸不算宽大，长短适中，高度却刚刚好，不高也不矮。
吕不凡扶着她靠在桌沿。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自然垂落。
马静静伸手环住吕不凡的脖颈，眼神迷离，脸颊染着一层薄红，低声嘟囔。
“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吗。”
“那是旁人的做法，我不想草草应付。”
吕不凡低头，轻轻封住她的嘴唇。
心绪起落，节奏快慢，全都握在自己手里。但他并不想仓促收场。
匆匆而过，两个人都体会不到几分滋味。
相处相伴本就是双向的，不能只顾自己痛快，忽略对方感受，那样太过自私。吕不凡不愿做那样，他盼着马静静也能舒心畅快。
马静静身子微微发软，手臂依旧勾住他的脖子，娇嗔一声。
“就你道理多。”
吕不凡唇角扬起笑意，望着她半阖的眼眸。
“到底好不好，你心里还不清楚？”
“嗯。”
马静静闭上双眼，软软应了一声。
满屋暧昧流转，心底漫上来一阵阵甜意。
片刻过后，马静静身子一动，从他怀中轻轻挣开。
不想就这么干耗着，她伸手在桌面上胡乱扒拉，翻出科目一的考试参考书。
乌黑顺滑的长发散落在桌面上，在月光下泛着光亮。
“别愣着，要不，我出题考考你？”
吕不凡来了兴致。
都说一心不能二用，他倒想试一试。
“行，尽管出题。”
目光扫过她乌黑的发丝，还有桌面上晃动的月光。
马静静开口，念出第一道题目。
“驾驶机动车在路口，遇到绿灯亮时，应当怎么做？
A、加速通过
B、停车等待
C、准许通行
D、靠边停下”
题目十分简单。
吕不凡几乎没有停顿，脱口而出。
“选C！”
马静静费力地回过头，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斜睨着他。
“看不出来，居然答对了。”
“这种题，不难。”吕不凡淡淡笑道。
马静静眉头微蹙，稍稍提高一点声音。
“别太早得意，听好第二题。”
“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一个周期满分为多少分？
A、6分
B、12分
C、24分
D、36分”
这道题更是基础。
吕不凡心里清清楚楚答案是B。
可他存心逗一逗她，故意装作思索片刻，往前凑了凑，试探说道。
“选C？”
“答错了！”
马静静身子微微一颤，眼睛睁得圆圆的。
“正确答案是B，十二分。这么基础的题都能搞错，照这样，明天考试悬了。”
看着她一脸担忧紧张的模样，吕不凡差点笑出声。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低低笑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选B，就是故意逗你，就想听你亲口把答案说出来。”
空气安静一瞬。
马静静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抬手轻轻捶打在他结实的胸膛，小声埋怨。
“你就会欺负我，坏蛋。”
她怕他真的基础不牢，耽误明天考试，干脆撑着发软的身子，又认真念起第三道题：
“夜间行车，路灯照明良好时，应该使用什么灯光？
A、远光灯
B、近光灯
C、危险报警闪光灯
D、雾灯”
吕不凡这次没有装傻，稳稳应声：“选B，近光灯。”
“还算靠谱。”马静静满意点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科目一全是细节题，马虎一点就容易挂科，你可别仗着聪明掉以轻心。”
吕不凡握住她纤细的指尖，揉了揉，眼底带着温柔笑意，静静听着她叮嘱。
她撅起嘴唇，稍稍用力，拉着吕不凡挪到一旁不算宽敞的沙发上。
又过了许久。
屋子慢慢归于安静，只剩下两人起伏的呼吸与心跳。
马静静浑身乏力，慵懒地枕在吕不凡的胳膊上。
月色衬得她容颜温润动人，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周身萦绕着柔和的气息。
等到呼吸渐渐平复，马静静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开口问道。
“今晚你是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吕不凡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反问。
“那你呢？”
“我？”马静静脸蛋一红，连忙补充，“我得回家。”
她心里何尝不想留下来相伴一整夜。
可现实不允许。
家中还有身体抱恙的丈夫，还有公婆。虽说不用她日夜守在跟前照料，但无缘无故夜不归宿，终究说不过去。
吕不凡眼里掠过一丝失落，眼巴巴望着她。
“那……那我也回去。”
马静静哪会看不懂他眼神里的遗憾。
她微微起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无声示意，把期待留给下一回。
“那你就回去吧，记住，明天九点之前，一定要过来参加考试，千万不要迟到。”
“放心，我记牢了。”
吕不凡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起身穿戴衣物。
马静静也坐直身子，小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两个人各自整理完毕。
马静静站在门口，望着吕不凡远去的背影，又高声叮嘱一遍。
“九点！千万别迟到！”
吕不凡没有回头，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转眼就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车管所门口人来人往，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挤成一片。
马静静早早到岗，特意守在办公室门口，一心等着吕不凡赶来。她心里暗自盘算，只要他准时到场，自己还能提前帮他核对考场流程、核验身份信息，避免临场慌乱。
可她在门口来回张望，人群里却始终找不到吕不凡的身影。
她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通。
人也不见踪影。
各种不好的念头在心底乱窜，她东张西望，手心冒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跑哪去了？
该不会真出什么岔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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