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在仙府里泡了整整三天,把《百变秘要》的内容翻看了大半,又研究了几页灵草图鉴,直看得眼睛发花头发晕。
他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修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本《百变秘要》里的易容术,没有半年功夫练不出个样子来。
急不得,越急越乱。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计较。
“铁柱!走!”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铁柱正在修炼室里打坐,听到曾阿牛叫他,一下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去哪?”
他跟着曾阿牛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腰带。
“灵兽园。”
“去那儿干嘛?”
“捡粪。”
铁柱的脚步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捡什么?”
“粪。”
曾阿牛头都没回,“妖兽的粪。”
“唉,我这天生的劳碌命呀!”
铁柱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天剑宗的灵兽园在后山脚下,圈养着上百头低阶灵兽,有铁角牛、青羽鸡、白玉兔,还有些性子温顺的驮兽。
灵兽园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王姓老头,满脸褶子,背有点驼,正蹲在围栏边上给灵兽喂草料。
看到曾阿牛带着铁柱过来,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曾长老,您怎么来了?”
王管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曾阿牛虽然刚上任,但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敢怠慢。
“王管事,灵兽园的兽粪,平时是怎么处理的?”
曾阿牛开门见山。
“就……就堆在后山那片空地上,晾干了有时当柴火烧。”
“以后别烧了,都给我留着。”
王管事张了张嘴,点点头指向后山方向:
“都在那边堆着,攒了不少了。”
后山空地上,兽粪堆得像一座小山,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铁柱望着如山的兽粪,表情十分复杂。
“阿牛,”
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发虚,“你真要弄这个?”
“你怕脏?”
曾阿牛蹲下来,抓了一把干透了的兽粪在手里捻了捻。
“不是怕脏。”
铁柱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我以为你当了外门长老,是来享福的。”
曾阿牛站起来,拍了拍手:
“享福?五千亩撂荒的灵田摆在那里,怎么享福?在其位还是要谋其事的。”
两人在灵兽园忙活了一天,把那堆积如山的兽粪搬了一大半到荒地边上。
曾阿牛跟铁柱讲了农村沤肥的法子——粪要和草料、泥土拌在一起,堆成堆,盖上草帘子,淋上水,让它们在里面慢慢发酵。
等到里面的温度升上来,再翻一次堆,让下面的翻到上面来,再发酵一阵子,就能用了。
铁柱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佩服。
“阿牛,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些法子你从哪儿学来的?”
“在村里的的时候,我爷爷教的。”
铁柱沉默着没再说什么,但推车的力气比刚才加大了不少。
十多天后,肥沤好了。
曾阿牛带着铁柱到了那块五十亩的荒地上。
他站在地头,双手结印,体内火行灵气涌动。
烈焰掌的灵力被他控制得极低极细,火苗贴着地面爬行,像一条温顺的火蛇,一寸一寸地舔过荒草。
半个时辰后,五十亩荒地上的野草全部烧成了灰烬,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接下来是翻地。
他双手按在地面,土行灵气从掌心灌入地下。
地面开始震动,土块被灵力震碎,板结的土块被打散成细碎的颗粒。
五十亩地,深翻了近三尺,泥土被翻了个底朝天,沤好的灵肥也掺入了土地。
直累的曾阿牛像死狗一样大狗喘气。
土地被划分成了方方正正的四块,每一块都整得像刀切出来的一样。
休息了一阵后,宥曾阿牛又忙碌着在东边种下了聚灵草,南边种下紫狐花,西边种下地灵参,北边下种灵米。
种完之后,曾阿牛从仙府里引出一股灵泉水。
水珠渗进土地里,润湿了每一寸土地,泥土的颜色渐渐从灰褐变成了深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行了。”
他双手撑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等着看效果吧。”
三天后,种子就发了芽。
最先冒出来的是灵米然后是紫狐花,它的芽比灵米的粗一些,聚灵草和地灵参的幼苗也陆续钻出土面,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七天后,荒地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聚灵草长到了脚踝高,叶子碧绿,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紫狐花开出了小花苞,像一颗颗紫色的小铃铛挂在枝头;
地灵参的叶子铺满了一地,像一片绿色的地毯;
灵米已经拔节了,稻杆粗壮,穗子开始灌浆,沉甸甸的,压弯了稻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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