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0岁的王磊跟着同乡赵强，到南方的古镇老街干装修活。
工地上还有个工友叫陈默，他也是外地过来的，三人一起租了间老民房当宿舍。
年轻人精力旺，每天收工吃过晚饭，就凑在一起扯闲篇，轮流讲鬼故事。
这天轮到赵强，他讲了个村里的事：“我老家有个婶子，大半夜去邻村走亲戚，路过乱葬岗时，踩塌了个坟头。
回家后就不对劲了，整天抱着被子哭，说有人半夜拽她的脚，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的头发全薅光了。”
王磊听得眼睛发亮：“后来呢？”
一旁的陈默却笑了：“编的吧？谁会把自己头发薅光？”
赵强不乐意了：“谁编了？这是真事儿！”
陈默放下手里的水杯说道：“你快拉倒吧！要说真事儿，咱们现在住的这老街，才真有个怪事！”
王磊和赵强一下子来了精神：“啥怪事？”
陈默压低声音：“我听说老街东头的废弃染坊，住着个怪人，据说他养着脏东西。”
“养啥脏东西？”赵强追问。
“说不准，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别的。”
陈默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要是敢，明天我就带你们去那看看。”
第二天收工早，三人吃了饭，由陈默领着往老街东头走。
老街全是窄巷子，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的老房子歪歪扭扭，墙皮都掉光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默停在一处破院子前：“就是这儿，以前是染坊，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这儿住着。”
院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飘出一股怪味，像发霉的布料，又夹杂着点血腥气。
陈默说道：“要怕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赵强心里其实有点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谁怕了？走！进去看看！”
陈默连忙拉住他：“着什么急，先隔着窗户看看。”
三人轻手轻脚凑到窗边，窗户纸破了个洞，王磊往里看，屋里没开灯，只有桌上点着一根蜡烛，昏昏暗暗的。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他穿着件破棉袄，瘦得像根竹竿。
“这就是那个怪人？”王磊小声问。
陈默点头：“听说他以前是染坊的工人，后来染坊着了火，他就疯了，一直待在这儿。”
他们看了有十分钟，那男人突然肩膀开始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哭。
接着，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又细又尖，像是女人发出的声音：“饿！我好饿啊！快给我吃！”
王磊一头雾水：“他跟谁说话呢？屋里没人啊。”
陈默也皱着眉：“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赵强提议：“那边还有个窗户，能看到他正面，去那边看看。”
三人弯着腰绕到院子另一侧，那里有个没装玻璃的窗洞。
陈默先探出头，刚看了一眼，突然“哇”的一声，转身就跑，蹲在墙角吐了起来。
“咋了？”王磊和赵强赶紧凑过去。
陈默说不出话，只指着窗户，脸色惨白。
王磊和赵强对视一眼，爬上窗洞往里看。
这一眼，让他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男人的棉袄敞开着，露出的胸口上，竟然长着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眼睛是血红的，嘴巴咧着，男人手里拿着一只死鸡，正往那张脸的嘴里递，鸡的血滴在地上，黑红黑红的。
突然，那张脸停了下来，红眼睛直直地看向窗洞，正好和王磊对上。
接着，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抓他们！别让他们跑！我要吃了他们！”
这声音，就是刚才男人“说话”的声音！
王磊和赵强吓得魂飞魄散，从窗洞上摔下来，瘫在地上起不来。
屋里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朝着窗户的方向走过来。
“快跑！”陈默冲过来，拉起他俩就往外跑，三人一口气跑出老街，才敢停下来喘气。
第二天，王磊把这事告诉了工地上的人，有人信，有人不信。
几个胆大的跟着他们去了染坊，可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血迹和鸡毛，还有几件破衣服。
桌子上放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血。
后来，他们在老街上打听出了一些小道消息，说那男人叫老周，以前染坊着火时，他媳妇和孩子都死在了里面。
他疯了之后，他媳妇的鬼魂趁机附在了他身上，时间一长，他的胸口就长出了媳妇的脸。
还有人说，染坊着火是老周干活失误引起的，他媳妇为人正直，事后让他主动去自首，他怕赔钱坐牢，就一狠心把媳妇和孩子都杀了。
后来他良心不安，就疯了，胸口的“脸”是他的愧疚变出来的，每天都在折磨他。
但这些说法都毫无依据。
后来，王磊他们没敢再去染坊。
过了半年，老街开始拆迁，染坊被推平了。
再后来，王磊和赵强离开了古镇，再也没回去过。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再听到过有关老周的消息，也许他死在了某个地方，也许他换了座城市，继续供养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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