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陆渊像疯了一样猎妖。
白天在城北外围清凡妖，晚上去城东城南找落单的妖将。阿火负责侦查，蓝盾负责扛线，陆渊负责收割。
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阿火发现目标，蓝盾冲上去嘲讽吸仇恨，陆渊在后面铺腐蚀术、丢痛苦诅咒，最后用吸取生命收割。
折磨流。腐蚀铺垫，诅咒削弱，吸取收割。敌人从头到尾都在被消耗，越打越弱，而陆渊越打越强。
三天下来，碎片存量勉强维持在四十八颗。日耗九颗，三天就是二十七颗。猎妖补回来二十颗左右。净亏七颗。
这个速度撑不了太久。
还剩四天。陆渊坐在裴霜序的物流仓库里，啃着面包看楚清欢画的后勤部署图。
楚清欢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钢笔还在指间转，节奏一丝不乱。
灵力隔绝材料到位了，够覆盖裂缝外围五百米。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医疗站设三个，苏晚负责一号站，她带了两箱强化治愈糖丸。
苏晚那边怎么样？
你猜她怎么说的？楚清欢抬头看了陆渊一眼，陆渊的治愈糖丸我研究过了，浓度可以提高三倍，但副作用会加重。战时用，没得选。
陆渊沉默了一秒。苏晚不知道倒计时的事，但她一直在研究他的糖丸，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忙。
撤离方案呢？
周德正那边已经撤了三万人，还有五千人没撤完。楚清欢说，军方封锁线设在城北三公里外，特调局的人明天到。
蜀山那边有消息吗？
裴霜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赵天磊的师父，蜀山长老，愿意出手。
赵家不是跟我打过架吗？
打脸之后态度转变很正常。裴霜序说，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陆渊笑了笑。
还有一个人要来。裴霜序说。
武当，张玄真。
陆渊没听过这个名字。
前辈高人，据说是武当这一代辈分最高的道士。周德正托关系请来的。裴霜序看了看手机，下午到。
下午三点，一辆老旧桑塔纳停在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头发花白，胡子及胸，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张玄真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下仓库，又看了看里面忙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陆渊身上。
你就是那个小术士？
陆渊正在吃面包，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了一声。
张玄真皱了皱眉。
周老说城里出了大事，让我来帮忙。我本来不想来——术士这条路，我见过太多人走歪了。他拿起拂尘掸了掸袖子，你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张玄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屑，觉醒多久了？
几个月。
几个月。又重复了一遍。张玄真摇了摇头，几个月的娃娃，也敢叫术士？老道我修道六十年，见过多少天才陨落。你以为会几个法术就能跟妖王叫板？
阿火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老头好大的架子。
蓝盾站在角落里，两米高的身体像一堵墙。张玄真进来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蓝盾不是普通的存在。
行了，别废话了。陆渊咽下面包，拍了拍手，你要帮忙就留下，不想帮就走。我没时间跟你论资排辈。
张玄真眼睛一眯：小子，你什么态度？
打仗的态度。陆渊站起来，你是前辈，我尊重你。但这里不是武当山，没有师徒规矩。你要是觉得我不行，现在就可以走。
张玄真冷哼一声：老道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你想看什么？
听说你是术士。痛苦系。张玄真双手背在身后，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就这三招？
够了。
张玄真笑了，老道修道六十年，见过太多术士。前代术士比你强十倍，最后还是疯了。你一个毛头小子——
陆渊抬起右手。
腐蚀术。
暗绿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落在旁边一张铁桌上。七秒之内，铁桌从光亮如新变成一堆锈蚀废铁，表面坑坑洼洼，像被酸液泡了一个月。
张玄真的笑容僵住了。
痛苦诅咒。
暗绿色光环凭空出现，落在蓝盾身上——蓝盾纹丝不动，但地面在他脚下裂开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这是诅咒的附带效果：如果目标不是自己人，力量和速度会被直接削弱三成。蓝盾扛住了，说明他体魄远超常人。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渊把诅咒丢出去的速度——不到半秒。张玄真修道六十年，见过无数觉醒者，但出手速度这么快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然后是吸取生命。
陆渊右手按在废铁桌上——铁桌上仅存的金属光泽被吸走，化为灰烬。铁桌不是活物，吸取生命效果大打折扣，但那股暗绿色能量流动，张玄真看得清清楚楚。
三系技能，一气呵成，前后不超过三秒。
仓库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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