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仙子的全力爆发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骤降。
看台前排的观众纷纷打了个寒颤，有人甚至裹紧了外套，还有几个体弱的直接被冻得嘴唇发紫。擂台上的冰层已经厚到了半尺，冰面上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擂台变成了一座冰宫。
陆渊站在冰宫中央，脚下的冰已经开始向他的小腿蔓延。冰层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带着刺骨的寒意。如果不采取措施，他很快就会被冻在原地，变成一座冰雕。
但就在冰仙子准备发动下一击的时候，她忽然停了。
不是因为陆渊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刚才那几秒钟的吸取生命，虽然只抽走了一成生命能量，但吸取生命的特性是永久削弱——被吸取的那部分能量不会恢复。它被永久转化了，变成了陆渊修复伤口的燃料。
冰仙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洞。这个空洞在A级觉醒者的庞大灵力面前微不足道，就像大海里少了一杯水。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空洞永远不会自行修复。
她可以忽略不计，继续战斗。以她的实力，全力爆发之下，陆渊挡不住三招。
但她没有。
我认输。
全场哗然。
冰仙子认输了？
她可是A级觉醒者！怎么可能认输？
不对，她刚才明显还有余力，这是怎么回事？
冰仙子收回了灵力，擂台上的冰层开始缓慢融化。她看着陆渊，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得柔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冷淡，但少了那股拒人千里的锐利。
你比我预想的强得多。她说，你的吸取生命能永久削弱对手，这意味着拖得越久对你越有利。而我虽然能赢，但代价是永久损失一部分生命能量。对一个A级觉醒者来说，这不值得。
陆渊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冰仙子会这么坦率地承认原因。换做别人，可能死撑着也要打下去。但冰仙子是真正的强者，强者的骄傲不是死要面子，而是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你认输不是因为打不过？
打不过和不想打是两回事。冰仙子说，全力之下我能赢你，但也会永久损失两到三成生命能量。对一个A级觉醒者来说，这个代价太大了。何况我还没到非拼命不可的时候。
她转身走下擂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陆渊一眼。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近身的机会。
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认可。她在告诉陆渊，你值得我认真对待了。
陆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了一句话——吸取生命造成的永久削弱，对A级觉醒者来说也是肉疼的代价。这个情报很重要，以后面对强敌时，吸取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冰仙子认输后，会场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各世家对陆渊的态度是好奇中带着审视，半信半疑。但现在，一个A级觉醒者主动认输，即便有代价方面的考量，也足以证明陆渊的实力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
陆先生果然深藏不露。武当派的带队长老率先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了几分。
后生可畏。茅山派的掌教也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笑得意味深长。
唐门的代表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从轻视变成了忌惮。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暗器袋，然后又放下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赵家家主赵伯阳。他不但没有因为赵天磊的落败而恼怒，反而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一把握住陆渊的手，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陆先生果然人中龙凤！天磊这小子输了不冤，能让你使出真本事，是他赵天磊的福气！
赵天磊站在一旁，灰头土脸的，但看得出他也在努力调整心态。作为一个剑修，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一蹶不振。见家主这么热情，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上前抱拳行礼：陆兄实力远在我之上，赵天磊心服口服。改日定要再讨教一番。
陆渊客气地回应了几句。他看得出来，赵伯阳是个精明的商人。赵天磊输了比赛，但赵家却因此跟陆渊搭上了线。对赵家来说，一个能打败蜀山嫡传、让A级觉醒者主动认输的民间术士，价值远超一场比赛的胜负。
果然，赵伯阳很快切入正题：陆先生，按照大会惯例，冠军可以获得一份补给。我们赵家今年准备的是一块上品灵石，品质上佳，大约相当于五十颗灵魂碎片的当量。不知陆先生可还满意？
五十颗灵魂碎片当量。陆渊心里一动。他目前的碎片库存已经见底，灵魂碎片是他维持寿命的核心资源，每一颗都至关重要。这块灵石来得正是时候。
赵家主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赵伯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后还要请陆先生多多关照。
就在陆渊跟各世家寒暄的时候，擂台另一边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站住！你这个小鬼——那是我们赵家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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