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赶回外卖站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
门面的玻璃碎了一地，在路灯下反射着碎光。收银台被掀翻，抽屉里的零钱散落一地。几辆电动车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车灯还亮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墙上的菜单牌歪斜着，上面沾了泥脚印。好在楚清欢提前组织了疏散，员工和顾客都没有受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人没事就好。楚清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损坏清单。她的衣服上沾着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平时一丝不苟的职业形象此刻有些狼狈，但表情镇定。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冷静，这是让陆渊放心的地方。
仓库那边呢？
蓝盾守住了，损失不大。几个货架子倒了，货物砸坏了一些，但核心物资保住了。楚清欢顿了一下，外卖站这边就不一样了。阿火不在，没人守住。他们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陆渊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着地上残留的暗影痕迹。黑色的雾气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蛇爬过的痕迹，又像是某种暗号的书写痕迹。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一股阴冷的刺痛感。
这是暗影联盟标志性的暗影遁术残留。来的人不少，从痕迹的浓度和覆盖范围来看，至少五个B级以上的暗影系觉醒者。
他们不是来破坏的。陆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要毁掉外卖站，不需要这么多人，也不需要翻箱倒柜。他们是来踩点的。
踩点？
确认据点的防御力量、布局、人员配置、召唤物的位置和状态。这是侦察，不是进攻。陆渊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真正的进攻还没有来。这次只是试探。
楚清欢的脸色变了。如果这次只是试探，那真正的进攻会有多猛烈？
这时候蓝盾从仓库那边回来了。它的身形比平时暗淡了一些，身上有几道暗影造成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虚空行者的体表本来是近乎实体的暗色，此刻却透出几丝灰白，像是一件被磨损的铠甲。看起来经历了一场不算轻松的战斗。
蓝盾，对面什么情况？陆渊问。
蓝盾沉默地站在他身后，虚空行者的体型庞大如山，但此刻有些萎靡。它低着头，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就够了。蓝盾是力量型召唤物，能耐极高，能让他评价为强字的对手不多。至少意味着对方有B级巅峰甚至接近A级的战力。
几个？陆渊又问。
蓝盾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B级巅峰。难怪蓝盾守得辛苦。
陆渊正要继续检查现场，忽然注意到收银台下面压着一样东西。之前被掀翻的收银台挡住了视线，现在灯光照过来才隐约看到一角。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个信封。黑色的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摸上去冰冷光滑，材质不像是普通纸张，更像是某种暗影材质凝聚而成的。封口处用暗红色的蜡封住，蜡上印着一只蛇的图案。
蛇眼。
陆渊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的材质同样冰冷，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不像话，每一笔每一划都像印刷出来的一样完美，但内容冰冷刺骨。
交出古玉，否则下一次不会这么客气。
楚清欢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古玉？他们说的是你那块传承古玉？
陆渊把纸条收进口袋，没有回答。
恶魔术士的传承古玉，是他获得一切力量的根源。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三项技能全部源自古玉中的传承。如果落入暗影联盟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暗影联盟的新头目，陆渊沉声说，蛇眼。
你知道他？
知道一些。陆渊回忆着之前收集的情报，影主死后，暗影联盟群龙无首，各派系内斗不断。蛇眼是重新整合暗影联盟的人，手段狠辣，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收服了所有不服的派系。他的情报来源不明，但对术士体系非常了解，甚至知道一些不该外传的东西。
他看向楚清欢：这次袭击的时间选得太精准了。古武交流大会决赛，我的召唤物不在据点，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蛇眼有情报，而且是实时情报。
你是说有内鬼？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渊的目光扫过周围，但也可能是其他渠道。无论如何，被动防守不是办法。他既然敢踩我的点，我就敢端他的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霍清辞的号码。
清辞，暗影联盟袭击了外卖站和仓库。对方头目叫蛇眼，我要他的情报。所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渊能听到霍清辞那边在翻档案的声音。
蛇眼这个名字在特调局的档案里出现过。但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是暗影联盟重新崛起后的新头目，行事风格比影主更阴险狡诈。影主至少还讲点规矩，蛇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据点在哪？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特调局的调查方向。霍清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公开信息——城西最近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特调局的监测网捕捉到了信号。位置在废弃工厂区，具体坐标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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