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先到的。
那天晚上十点,陆渊刚结束一天的猎妖任务回到外卖站。阿火趴在他肩上打瞌睡,蓝盾沉默地跟在身后,莉莉丝隐了身飘在半空,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奇,直到陆渊推开外卖站的后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不是铁锈。是血。
后巷的地面上铺满了血。不是流淌的血,而是像雾气一样悬浮在空中的血色微粒,在路灯的微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整个后巷像是被浸在了一层红色的薄纱里,连呼吸都带着腥甜。
主人小心!阿火猛地清醒,背上的火苗蹿起三尺高。
陆渊的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血雾,还有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这股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的本能警告他——面前的敌人,远超他遇到过的任何对手。
好久不见,术士。
声音从血雾深处传来,低沉而沙哑,像砂纸在磨骨头。
一个人影从血雾中走出来。
他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两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红色的血池。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角在无风中微微飘动——那不是风,是血雾在围绕着他旋转。他的指尖上挂着一滴血珠,那滴血珠在空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红色星球。
血祭。陆渊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深渊教团A级执事。堕落系术士,操控血液。据说他曾经一夜之间抽干了三百人的血液,只为了炼制一件血器。在教团的内部档案里,血祭的危险等级被标注为极度致命。
教主让我来取一样东西。血祭抬起手,血珠在指尖跳动,你胸口的那块古玉。深渊之钥。
来取?陆渊冷笑,你们教主倒是客气。
客气?血祭嘴角裂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只是先礼后兵而已。
他弹出指尖的血珠。
血珠在空中骤然炸裂,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血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陆渊。每一根血线都锋利无比,带着破空声划过空气,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深痕,砖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蓝盾!
蓝盾一步跨出,巨大的身躯挡在陆渊面前。虚空护盾在它身前展开,淡蓝色的光幕像一面透明的墙。血线撞上护盾,发出密集的叮叮声,火花四溅,每一声都让人心头一颤。
但血祭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他双手一合,空气中悬浮的血雾猛然收缩,凝结成三把血色的长刃,每把都有两米长,在空中旋转着向蓝盾斩去。血刃切开空气的声音像撕布,令人头皮发麻。
蓝盾双臂交叉,护盾全开。
第一刀。护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蓝色的碎片像冰屑一样飞溅。
第二刀。裂纹扩大,蓝光闪烁不定,蓝盾的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壑。
第三刀。
护盾碎裂。
蓝盾被血刃斩飞出去,撞在后巷的墙壁上,砖石崩裂,蓝盾的身影被埋在碎石中。它的灵体在碎砖下闪烁了两下,挣扎着要站起来,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蓝盾!阿火尖叫。
陆渊面色一沉。他双手抬起,腐蚀术和痛苦诅咒同时释放。两道暗绿色的光弧划过血雾,直扑血祭而去。
血祭甚至没有躲。
腐蚀术落在他身上,暗绿色的腐蚀力量开始侵蚀他的皮肤。但血祭只是微微皱眉,体表的血液流动加速,将腐蚀的力量排出体外。腐蚀过的皮肤在三秒内就重新长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腐蚀术?痛苦系的小把戏。血祭嗤笑,对堕落系没用。我的身体就是血液,你腐蚀的是我自己的血,我会再造。无穷无尽地造。
痛苦诅咒的效果同样大打折扣。诅咒的力量在血祭体内翻涌,但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硬生生将诅咒压制了下去,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该我了。
血祭右手虚握,空气中的血雾突然向陆渊涌来。不是血刃,不是血线,而是整片血雾化作一个牢笼,将陆渊困在原地。陆渊感觉自己的血管在体内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从内部控制他的血液。那种感觉恐怖至极——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敌人的武器。
鬼影缠身!
三道鬼影从陆渊脚下涌出,缠向血祭。鬼影的效果立竿见影——血祭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持续伤害开始侵蚀他的灵体。三道鬼影同时作用,血祭周身的血雾翻涌了一瞬。
但血祭只是停顿了一秒。
有意思。他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自己腿上的鬼影,然后体内猛然涌出一股血色的力量,将鬼影冲散了两道,只剩一道还在顽强地缠绕着,暗影系?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难缠一些。可惜,还不够。
莉莉丝!
隐身的莉莉丝瞬间显形,紫色瞳孔亮起妖异的光。她张开双臂,一股强大的魅惑波动如潮水般涌向血祭。这是她最强的精神攻击——足以让普通人当场跪下,丧失一切反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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