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许艳红一行人,大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晚风轻轻吹动纱帘,蹭的窗边绿植枝叶沙沙作响。
我心里攒着一肚子的疑惑,实在憋不住了,立马转头凑到姚姨身边,满脸不解。
“姨,刚刚海龙老仙为啥特意让我先出来啊?今天都被赶出来两次了……”
姚姨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我坐下。她眉眼平和,神色格外郑重,伸手拉着我稳稳坐好,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阿宁,你刚出香,阅历太浅,这行的门道,你还没摸透。有些天机、有些人事,万万不能点得太通透!”
我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不理解,直直盯着姚姨。
“姨,可是她们特意大老远跑来求咱们查事解惑的!咱们仙家明明都看清楚原委了,为什么偏偏不能说实话啊?”
姚姨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侧过头看向我,慢悠悠开口问道:“那你说说,刚刚那个许艳红,你看她是什么性子的人?”
我低头认真回想了一番刚才许艳红咋咋呼呼、急躁蛮横的模样,老老实实开口:“她看着特别泼辣火爆,一点就炸。而且我听毓哥说,她常年在家闲着没有正经工作,在老家的时候,喝多了酒还经常跟街坊邻居吵架动手,脾气特别冲。”
“这不就对了。”
姚姨轻轻拍了下手,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沉稳。
“咱们仙家查事,向来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看着世间大多数中年夫妻,哪里还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爱?大半都是凑凑合合、忍忍让让搭伙过日子。”
“许艳红她老公确实在外边有人,做错了事,但老仙看得最清楚,他心里顾家、认家。这些年挣的钱、攒的家底,全都往家里拿,从没亏过家里一分一毫,也从没动过离婚的念头。也正因如此,许艳红才能不用上班,在家舒舒服服、潇潇洒洒过好日子。”
我怔怔地听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姚姨继续耐心开导我,语气严肃了几分:“这种情况,根本没必要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她自己心里猜疑、胡思乱想是一回事,可一旦从咱们嘴里得到实打实的准信,那就是彻底钉死的事实!”
“就她那一点就炸的火爆性子,得知真相必定大闹特闹。到时候喝酒发疯再去找外边的女人对峙扯皮,真要是闹得鱼死网破、出了人命官司,这造下的因果,最后全都得落到咱们身上!这个道理,你懂了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姚姨看我还是楞楞地,又拍了拍我继续说道:“你如今刚出香,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我见过太多这种问小三情人的事,最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没几个得到了好的结局。
就像许艳红这样,没有工作、没有独立生存的本事,一辈子依附家庭活着,真闹到离婚分家的地步,她什么都得不到,一无所有,反倒白白成全了她老公和外边的情人,何苦呢?”
本以为这事到此就算翻篇了,可我万万没想到,没过两天,许艳红不知道从毓哥妈妈那里辗转要到了我的手机号和微信。
一大早微信消息就弹个不停
“阿宁,那两个小孩你看到了吧?男孩女孩?几岁了?”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既然你们平时不能说,那我再去你家一趟,给你多压几份钱你再给我看一卦····”
甚至有一天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能猜到一个小的,另一个我压根没发觉,你告诉我到底有多大,让老仙给我查查,是哪个死女人这么不要脸!!我要带人过去好好收拾她!”
·····
给我吓得赶紧去求助姚姨,最后还是姚姨安抚下来的,没再找我了……
真的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学会了,这下我是知道了,以后感情上的事不能再多嘴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姚姨:“姨,那如果人家两口子是真的过不下去,日子彻底没法熬了,咱们也不能说实话吗?”
姚姨淡淡摇头:“那自然不一样。若是缘分已尽、夫妻彻底离心、日子真的走到尽头,老仙心里自有斟酌考量,该点破的也会点破,该劝分的也会如实告知。”
“但像许艳红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将就过日子,反而比捅破真相、撕破脸皮过得安稳顺遂的,老仙就会留一线余地,绝不会把话说死……”
许艳红这事也算是给我狠狠上了一课了。
····
接连看了好几卦,姚姨今天格外疲惫,傍晚早早洗漱完毕,回屋休息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升起,我和姚姨刚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在阳台上看风景,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起一串陌生号码。
我疑惑地接起,还没等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周彩玉焦急又忐忑的声音。
“阿宁你们睡醒了不,昨天听海龙老仙说了家里阴气很重,给我吓得一晚上都开着灯没敢睡,天朦朦亮我就开车来你们楼下等你们了,没把你们吵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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