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香火味还没散,我连忙小步跟上姚姨,屁颠屁颠跟着往里走,像个小跟班一样,乖乖挨着姚姨身边坐下。
简单跟周彩玉叮嘱了两句看事的规矩,便双手放在膝上,眼巴巴坐着,巴巴等候胡海龙仙家落座上身。
我也闲着没事,东张西望的观察周彩玉的神情,只见她就坐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紧紧盯着端坐的姚姨,眼底藏满了忐忑与不安。
这估计也是她这辈子头一回亲眼见仙家落身查事,心里又好奇又惶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很多。
没等多久,姚姨身子猛地轻轻一颤。
熟悉的画面又来了,原本端正静坐的人瞬间变了气场,眉眼神态全然不同,周身气场凌厉又坦荡——胡海龙来了。
周彩玉当场就看愣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变化,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紧张得手足无措。
紧接着,一道洪亮厚重的声音,从姚姨口中缓缓传出:
“你贵姓高名对我讲,大名果号对我扔,生辰八字也要明,我里里外外给你查灾横!”
气氛瞬间凝滞,周彩玉还呆呆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愣是忘了回话。
我在一旁看得心急,连忙轻声提醒:“阿姨,别愣着,把你的名字和生辰报给仙家。”
被我点醒,周彩玉才猛地回过神来,喉结轻轻滚动两下,压着心里的慌乱,声音细细小小的:“老仙……我叫周彩玉,我是1974年出生的……”
胡海龙指尖快速轻点,隔空掐算一番:“甲寅虎年生,属虎,今年正好五十二岁。”
话音落下,海龙娓娓道来,将周彩玉从小到大、半生经历里所有的关键大事、坎坷波折,一桩桩、一件件全数道出。
说完往事又掐了一下她的脉,随即缓缓开口
“你这人,天生佛缘极重。
周彩玉点点头:“是的老仙,我这些年常去寺庙做义工,一辈子心存善念,本本分分,一心向善,从没做过半点亏心事……”
“你的善心积了厚德,福泽庇佑后代,所以你家里日子安稳平顺,无大灾大难,你自身命格干净,也不犯什么说道”
话锋又骤然一转:“但你今日登门,心神不宁,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来——你是为你家那小花玲求事来的!”
一语戳中心事!
周彩玉瞬间破防,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尖发酸,连连用力点头,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哽咽:“对对!老仙说得太准了!我家女儿她……她最近实在太不对劲了……”
见她情绪激动,正要絮絮哭诉,胡海龙抬手轻轻一摆,止住了她的话音,气度沉稳淡然:
“你不必多言,无需细说缘由。报上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我胡门海龙,自然给你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彩玉不敢耽搁,连忙稳了稳颤抖的气息,快速报出了自家小女儿的出生时辰。
八字一给,胡海龙再次快速掐算,原本平和的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眉宇间凝着一丝沉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怎么这孩子身上,又看到了那个人的手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泪眼朦胧的周彩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气恼:“我去……又是那个臭道士搞的鬼!”
话音刚落,胡海龙立刻抬手制止,摆摆手让我闭嘴,沉声叮嘱:“修行各界,各家有各家的法,我们从不随意品评他人好坏。”
我连忙闭紧嘴巴,乖乖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紧接着,胡海龙又开始讲他所查到的:
“你家这小花玲,是实打实的真花姐。正庙门大开之日,偷偷从天上凡尘逃下来的仙童,投胎入了你周家家门。”
我静静听着这话,脑海里瞬间闪过清晰的画面,光影流转间,隐约看见小女孩身着仙衣、立于天宫的模样,灵动纯粹,却偏偏贪恋人间烟火,私自下凡。
我也是头一回见这个画面,果然仙家也都在跟着上课了,真不错。
这里所谓的花姐就是大家所说的童子,但是事实上男的才叫童子,女的是叫花姐,童子和花姐也是分真童子真花姐,假童子假花姐的……
而我们这些人都清楚最凶险的规矩:真童子、真花姐,十八岁之前若不妥善还掉替身,难留人间。
“你家也找高人高马看过,也还过,但是还的也不对啊,现在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有一魂在那飘着,所以这个小孩常年心不静啊,很烦躁,打小身体就不好,老爱闹灾病……”
这话又是戳到周彩玉的心窝子了,积攒多年的情绪瞬间崩塌,她眼泪唰唰往下掉,止也止不住,哽咽着泣声道:
“老仙啊!您说得半点没错!我这是晚来得女,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看得比命还重!平日里我千般呵护、万般细心,半点不敢怠慢,可这孩子就是体弱多病,隔三差五闹毛病,我实在是操碎了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