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弧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芷晴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直到云祈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她才终于能呼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彻底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宋芷晴咬了咬牙，快步离开了训练场。
回到宿舍的路上，洛星晚一直没说话。
她走在云祈旁边，双手握拳，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云祈跟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走了大概五分钟，洛星晚忽然停下脚步。
气死我了。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云祈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洛星晚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洛星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怒意。
藤蔓操控失误？骗鬼呢，她的藤蔓从地面蔓延出去的时候，方向和力道都很稳定，根本就不是失控的样子。
我知道。云祈说。
你知道？洛星晚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说什么？云祈反问。
说她故意的，说她欺负人，说她……
有用吗？云祈打断了她。
洛星晚愣住了。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云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手段，表面上看就是一次普通的失误，导师也没办法追究。
那就这么算了？洛星晚不甘心。
当然不是。云祈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下次她就没这么好运了。
洛星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刚才吓她了吧？
没有。云祈一脸无辜。
你放电了。
就一点点。
一点点？洛星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她脸都吓白了。
那是她自己胆子小。云祈耸了耸肩。
洛星晚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阿祈，你刚才挺帅的。
我什么时候不帅？
臭美。洛星晚松开手，哼了一声。
谁让她欺负雨蕊的，下次要是让我逮到机会，我直接把她冻成冰棍。
云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行行行，你最正义。
洛星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两人回到宿舍，洛星晚往沙发上一坐，抱着那个粉色小熊抱枕，闷闷不乐。
不知道雨蕊怎么样了。
应该不严重，模拟异兽的攻击力有限，顶多是擦伤加撞伤。云祈在她旁边坐下。
我去看看她吧。洛星晚站起来。
去吧。云祈说。
洛星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一起去？
我去干嘛，她看见我更紧张。
洛星晚想了想，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云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宋芷晴。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次是模拟异兽，下次呢？
如果换成真正的异兽，或者更危险的训练场景，她会不会做得更过分？
云祈睁开眼，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有洛星晚那么冲动，不会当场翻脸。
但他记住了。
下次如果宋芷晴再敢动手，他不介意让她知道，SSS级的雷电系异能者，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洛星晚回来了。
她的表情比出去的时候好多了，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怎么样？云祈问。
手臂擦伤，后背有一块淤青，不严重，医务室处理过了，休息两天就好。洛星晚在他旁边坐下。
她怎么样？情绪上。
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说话，但比之前好一点了。洛星晚靠在沙发上。
我跟她说，以后训练的时候跟紧我，我保护她。
她说什么了？
她说……洛星晚顿了顿，笑了。
谢谢，然后鞠了一躬，差点撞到床沿。
云祈也笑了。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洛星晚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什么？
雨蕊的治愈能力，好像没有她说的那么弱。
云祈挑了挑眉。
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看到她掌心的绿色光芒很亮，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洛星晚若有所思。
但她好像自己都没注意到，一抬头看见我在看她，立刻就把光芒收回去了。
可能是她的异能本身没问题，只是她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嗯，我也这么觉得。洛星晚点了点头。
等她跟我们熟了，慢慢就好了。
云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操心别人倒是挺积极。
那当然。洛星晚把他的手拍开。
你不关心同学吗？
我只关心你就够了。云祈笑着说。
洛星晚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她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袖口。
阿祈。
以后训练的时候，我能不能跟雨蕊一组？
可以。
那宋芷晴呢？
她不会再有机会了。云祈的语气很平淡，但洛星晚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她没有再问，只是往他肩膀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窗外的夕阳把客厅染成了暖橙色，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安静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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