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在整条商业街上回荡。
人们疯狂的奔跑，互相踩踏，有人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商铺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下来，但暴走者一拳就能砸穿。一辆公交车在路口急刹车，后面的车追尾了，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躲在翻倒的共享单车后面，用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孩子哭出声来。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远处，一个暴走者正在砸一家便利店的橱窗。玻璃碎了一地，里面传来店员的尖叫声。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暴动点。
同一时间。
西城区火车站。
七点十八分，候车大厅里突然有三个人同时发作。一个正在排队买票的旅客双眼发红，一拳砸碎了售票窗口的玻璃。另一个坐在候车椅上等车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行李箱，然后扑向了旁边的人群。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候车大厅。旅客们疯狂的涌向出口，互相踩踏，行李箱倒了一地，到处都是散落的包裹和鞋子。
南城区居民区。
七点二十分，小区门口，一个正在晨练的老人突然发作。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体表泛起暗红色的光芒，一拳打碎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保安被碎玻璃划伤了脸，捂着伤口拼命跑。
小区里的居民听到动静，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然后尖叫着缩了回去。楼下的花园里，几个正在遛狗的老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狗在旁边疯狂的叫。
北城区学校附近。
七点二十二分，一所小学的门口，送孩子的家长们正在校门口排队。突然有一个家长发作，双眼发红，一掌拍碎了旁边停着的私家车引擎盖。其他家长惊恐的尖叫，抱着孩子四处奔逃。
学校门口的保安拉响了警报，铁门从里面关上。但门外的混乱还在继续，又有两个家长发作，在校门口横冲直撞。
中心广场。
七点二十五分，广场上的晨练人群中有四个人同时发作。广场舞的音乐还在响，但跳舞的大妈们已经四散奔逃。一个暴走者一脚踢翻了广场中央的花坛，泥土和花盆碎片飞溅出去，砸在旁边的长椅上。
五个区域。
八百多个暴走者。
同时发作。
早高峰的京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管理局京城总局，指挥中心。
林暮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凝重。
指挥中心的面积很大，至少有三百平方米，四面墙上挂满了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监控摄像头的实时影像，有的是无人机的航拍画面，有的是数据图表。
屏幕上显示着五个红色的圆点，分布在京城地图的不同位置。每个圆点旁边都标注着暴走者的数量和伤亡情况。数字在不断跳动，每隔几秒就有人数更新。
东城区商业街：暴走者约两百人，市民伤亡三百余人，其中死亡二十三人。
西城区火车站：暴走者约一百八十人，市民伤亡两百六十余人，其中死亡十七人。
南城区居民区：暴走者约一百五十人，市民伤亡一百九十余人，其中死亡十一人。
北城区学校附近：暴走者约一百二十人，市民伤亡一百四十余人，其中死亡九人。
中心广场：暴走者约一百七十人，市民伤亡两百八十余人，其中死亡二十人。
数字还在往上跳。
林暮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报告声混在一起，嘈杂而压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有人不停的擦汗，有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林暮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局，五个暴动点的情况汇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其中的焦急，目前确认的暴走者总数已经超过八百人，还在增加。市民伤亡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一百人，其中死亡八十人。
林暮没有说话，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中年男人继续报告。东城区和中心广场的情况最严重，暴走者的异能波动峰值位于二阶至三阶，比之前的暴走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在人群密集的早高峰时段发作，地铁站、商业街、学校门口……到处都是踩踏和冲撞，伤亡人数每分钟都在往上跳。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根本控制不住。
机动人手还有多少？林暮问。
不到一百人。中年男人的表情很不好看，大部分人员手头都有任务，精英小队还在三个S级秘境排查异常，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返回。我们能调动的，就这些人了。
林暮沉默了几秒。
不到一百人，要同时应对五个暴动点。而每个点的暴走者数量都在一两百人以上，数字还在不断往上加，加上混乱中踩踏受伤的市民和四散奔逃的围观群众，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已经派出的人手部署情况。
东城区和西城区各派了一支小队，但效果很有限。中年男人翻了一页，表情难看。
我们的人修为确实比暴走者高，但架不住人多。一两百个暴走者在市区分散的很厉害，小队那几个人根本拦不过来，只能勉强护住一部分市民撤退，制服暴走者更是做不到。南城区、北城区、中心广场，我们的人还在路上，堵车严重，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林暮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
向天启学院发布紧急支援任务。积分拉满，不限等级，有权限接任务的小队均可接取。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林局，天启学院的学生……
他们有实力。林暮打断了他，而且就在京城本地，不用赶路。发吧。
中年男人没有再多说，转身去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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