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禾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对着电话听筒直跺脚:“哎呀爷爷!您说什么呢!我们还没、还没怎么样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松年哈哈大笑,“那小子这次为了你都挨枪子了,我看是个靠谱的。
你对人家也不是没意思,喜欢就抓紧,别磨磨蹭蹭的。那小子配你,绰绰有余。”
“哎呀不跟您说了!”
苏沅禾脸烫得厉害,慌慌张张地,“我挂了啊爷爷,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捂着胸口靠在墙边,心脏又咚咚跳了起来。
电话另一头,顾家堂屋。
顾松年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电话对旁边的余敏说:“你看这丫头,还害羞了。”
余敏也笑着摇头:“沅禾这孩子,就是脸皮薄。心里怕是早乐意了。”
顾松年捋了捋胡子,笑得一脸欣慰:“好事,好事啊。”
苏沅禾“啪”地按断电话,指尖还带着点发烫。
她脸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心里又羞又闷,站在走廊里缓了两秒,才快步往房间走。
推开房门,她径直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松软的被子里,闷得呼吸都发沉,一动也不想动。
安静了没几分钟,房门被轻轻叩响。
苏沅禾闷闷地从被子里抬起头,头发蹭得有些乱,嗓音带着点鼻音:“谁啊?”
“是我,陆砚祠。”
门外的声音低沉温润,像带着点屋外的凉气,一下子让她纷乱的心绪定了定。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随手捋了捋鬓角的碎发,走过去拉开门。
男人就站在门口,一身干净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间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她挨训的事。
“你怎么来了?”苏沅禾垮着小脸,嘴角都耷拉着。
“猜你刚跟顾老通过电话。”陆砚祠眼底的笑意漫开来,“挨说了?”
“可不是嘛,好一顿说。”她苦着一张脸,活像只受了气的小团子。
陆砚祠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还笑!”苏沅禾气得轻轻跺了下脚,脸颊更红了,伸手就想推他。
陆砚祠连忙抬手告饶,眉眼却依旧弯着:“不笑了,不笑了。”
嘴上说着不笑,那点纵容的笑意半点没散。
苏沅禾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腮帮子还鼓鼓的。
“好了,别气了。”
陆砚祠语气放软,哄着她,“我请你吃饭,这边有家本帮菜做得地道,去不去?”
苏沅禾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转头:“去!我去叫大哥他们,现在就走。”
“别叫了,他们刚出去了。”
“出去了?”苏沅禾皱起眉,有点疑惑,“不是说留着保护我吗,瞎跑什么。”
“总归是有事要办。”
陆砚祠语气平缓,“身边有暗中跟着的人,出不了事,放心。”
苏沅禾琢磨了两秒,也没再多问,点点头:“行吧,那我们去吃。”
陆砚祠笑着侧身让她出来,两人并肩下楼,开车离开了旅馆。
另一边,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启明制袜厂门口。
苏景杨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姜承恩:“咱们这么干,回头让沅禾知道了,会不会跟咱们急?”
“不让她知道不就完了。”
姜承恩靠在副驾上,指尖敲着膝盖,眼神带点冷意,“我爷说了,人现在不能动狠了,但这口气必须出,先揍一顿老实老实。”
苏景杨冷哼一声:“揍他都是轻的。刚才看他那嚣张样,我早就想动手了。走,进去。”
两人下车,径直往厂里走。门卫上前拦人,苏景杨脸上堆着笑,递了根烟过去:
“大哥麻烦通融下,我上午过来谈事,落了个东西在楼上办公室,拿了就走。”
门卫看他面善,也没多疑心,挥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两人一路没停,直扑方天恒的办公室。到了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
方天恒正坐在办公桌后生气,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抬头看见两人进来,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你们怎么又来了?滚出去!我这不欢迎你们!”
“欢不欢迎,轮得到你说?”
苏景杨嗤笑一声,大步跨过去,“敢动我妹妹,今天就得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揪住方天恒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掼。
方天恒惨叫一声,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半天喘不上气。
“你们敢打我……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厂!”他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人。
苏景杨乐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哟,还敢放狠话?胆子不小啊。”
说完抬手就是几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没几下,方天恒的脸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景杨,行了。”姜承恩开口拦住他,语气淡淡的,“打死了还麻烦,留着还有用。”
苏景杨这才停手,站起身踹了踹他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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