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盆水仙道具，是准备用在下一组晨曦薄雾主题的拍摄吗？”
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轻轻响起。
舒萌萌正弯腰整理道具，手刚碰到花盆边缘，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瞬间点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
这个声音……
温柔清透，辨识度高到刻进骨子里。
是她每天循环播放，耳机里响过无数次的声音。
是林欣妍！
绝对是林欣妍的声音！
“啊、啊！林、林欣妍！”
舒萌萌慌慌张张地转过身，脚步都有些发软。
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因为，林欣妍就站在她面前，不过两步远的距离。
一袭洁白长裙垂顺柔和，裙摆轻轻垂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像一捧被月光凝成的银白色瀑布，十分的耀眼夺目。
而比裙子更夺目的，是裙子的主人。
舒萌萌在屏幕上，见过林欣妍无数次。
手机锁屏是她，钱包夹层里藏着她的小卡，宿舍墙上贴满她的海报，就连草稿纸上，都无意识画过她的侧脸。
她一度以为，自己早就熟悉这张脸到了极点，熟悉到闭着眼都能一笔一笔勾勒出轮廓。
可当这张脸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时，她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林欣妍。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却不是病气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层温润细腻的光泽。
肤质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连脸颊上那一层极淡的小绒毛，都在光线下清晰可见，软得让人不敢触碰。
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
眉毛是自然生长的柔和弧度，不浓不淡，刚刚好衬得眼神干净温柔。
眼睛极亮，像盛着一汪初春的清泉，干净又澄澈，睫毛细长，微微上翘，每轻轻眨一下，都像慢镜头一样，轻轻扫在人心尖上。
鼻梁挺翘利落，侧脸线条流畅得无可挑剔。
唇形饱满柔和，是天生的淡粉色，没有涂浓重的口红，却比任何精心修饰的妆容都要动人。
舒萌萌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林欣妍的眉眼缓缓滑到鼻梁，再从鼻梁落向粉嫩唇角，整个人像被牢牢吸住，彻底移不开眼。
怎么会有人……好看成这样。
这真的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脸吗？
以前在屏幕上看林欣妍，已经觉得美得超出想象。
现在面对面站着，才知道什么叫美得犯规，美得让人连心跳都不敢大声。
…………
对面的林欣妍，被舒萌萌这直勾勾，几乎要看呆的眼神看得有点想笑。
这小女生，怎么一转头就盯着自己发愣，连话都不会说了。
难道……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还是说……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咳咳，虽然对自己的长相确实有点自信，但对面这么直白又炽热的目光，还是让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啊。
想到这，林欣妍轻轻抿了抿唇，依旧维持着温和又礼貌的微笑，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那个，你好，请问，这盆水仙，是下一组拍摄要用的道具吗？”
“啊？啊！是、是的！林欣妍老师！”
舒萌萌这才如梦初醒，整张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又慌又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想赶紧给对方指一下水仙花的位置。
可是越是着急，动作越是僵硬失控，整个人都显得笨手笨脚。
转身的幅度实在是太大了，胳膊肘狠狠地一甩。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手肘重重砸在旁边冰冷的金属道具架上。
架子猛地剧烈晃动，上面摆放的几件小道具纷纷摇晃。
只见，一只用来布景喷水的塑料水壶，瞬间失去平衡，重心一歪，直接从层板上滑落。
“哐当——！”
水壶是厚实的塑料材质，落地后并没有碎裂，可壶盖却在巨大冲击力下直接弹飞出去了。
里面还剩小半壶清水，瞬间如同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哗啦啦地泼洒在地面。
而最要命的是。
水流不偏不倚，竟完完整整溅在了林欣妍身前那身纯白色的丝绸高定礼服上。
清澈的水渍在洁白顺滑，泛着柔光的面料上迅速晕开，像墨滴入纸，瞬间扩散成几格外显眼的湿痕，在纯白的裙子上显得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
舒萌萌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居然在《VOGUE》封面拍摄现场，把水泼到了林欣妍的高定礼服上。
那可是高定啊，不是随便一件普通的裙子。
“对、对不起！林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想到这些，舒萌萌的声音瞬间发颤，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眼圈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刚刚太紧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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