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甬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泛着幽幽的冷光。
佛爷就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黑色风衣垂到脚踝。
“跑什么。”陈小东低喝一声,脚步没停。
“不是要跟我算账吗,现在算个清楚。”
佛爷慢慢转过身。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像淬了毒。
“急什么。”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追进来,不就是想知道你娘的事?”
陈小东脚步一顿。
刚才在外面,佛爷突然抛出母亲的话题,他脑子一热就追进来了。
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对方是故意引他。
可事关母亲,他没法不在意。
从小到大,他连母亲一张照片都没见过。
每次问父亲,对方都只说生他时难产走了,说得含糊其辞。
小时候他还以为是父亲伤心不愿提,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另有隐情。
“少装神弄鬼。”陈小东冷着脸,“我娘早就没了。”
“你少拿死人挑拨离间。”
“死人?”佛爷嗤笑一声,笑声在甬道里来回撞,听得人发毛。
“陈敬山就这么跟你说的?”
“你还真信了二十多年?”
陈小东攥紧了拳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佛爷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你娘是当年道上有名的飞燕,一手轻功没人能追上。”
“那样的人物,能难产死在产房里?”
“说出去,笑掉人大牙。”
飞燕。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小时候翻爷爷的旧笔记,看到过一次,旁边写了个“徒”字。
当时他问父亲,父亲脸色很难看,说不相干的人,把本子收走了。
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娘是爷爷的徒弟?”陈小东沉声问。
“还算有点脑子。”佛爷点点头,“你娘是你爷爷收的关门弟子,天资极好。”
“当年我们想拉你爷爷入伙,他油盐不进。”
“没办法,才让你娘接近你爹,想从内部撬开嘴。”
陈小东心里一沉。
所以母亲真的是卧底?
是佛爷派到父亲身边的棋子?
“放屁。”陈小东冷喝,“我娘要是棋子,我爷爷能收她当徒弟?”
“我爹能娶她?”
“戏演得真呗。”佛爷耸耸肩,“不然你以为,凭陈敬山那点本事,能守住宝藏秘密这么多年?”
“要不是你娘暗中反水,帮着打掩护,我们早拿到藏宝图了。”
反水?
陈小东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说,我娘后来真的跟我爹动了感情,反过来帮陈家?”
“不然呢。”佛爷嗤了一声,“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守着男人孩子过苦日子。”
“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下场凄惨。”
陈小东心里一紧。
“她怎么了?”
“想知道?”佛爷笑了,伸手指了指甬道尽头。
“前面石室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就看你有没有命过去拿了。”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在墙上拍了一下。
“咔嚓。”
机括转动的脆响,在安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两侧的石壁突然开始往中间挤。
厚重的石墙带着风声,速度越来越快。
这要是被夹上,当场就得成肉饼。
“阴我。”陈小东脸色一沉。
“跟我玩阴的,你还嫩点。”佛爷笑得得意,“慢慢享受吧,陈小东。”
“想活命,就凭你那所谓的神眼试试。”
他说完,转身就往旁边的侧门钻。
“想跑?”陈小东想去追,可石壁已经挤到了跟前。
他只能先往后退,同时开启鬼眼。
视线穿透石壁,快速扫过整个甬道的机关结构。
两侧石壁由三根青铜轴驱动,卡簧就在脚下第三块石砖下面。
找到了。
陈小东立刻蹲下身,一拳砸在石砖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砖直接碎开。
里面露出锈迹斑斑的青铜齿轮。
他伸手抓住齿轮,用力一掰。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石壁停住了。
最险的时候,石墙离他肩膀只剩不到十公分。
陈小东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这机关,够狠的。
要是反应慢半拍,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他站起身,看向佛爷消失的侧门方向。
对方既然引他进来,肯定还有后招。
可母亲的下落就在前面,他不可能退。
陈小东走到侧门跟前,伸手推了推。
门是实心的,纹丝不动。
他再次开启鬼眼,扫过门后的结构。
门后是间巨大的石室,中央摆着一口青黑色石棺。
佛爷就站在石棺旁边,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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