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江城一中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紧张的气氛。高三的学长学姐们都在埋头复习，教室里贴着各种高考标语，走廊里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减少。
虽然顾川因为竞赛被保送了清华，不需要参加高考。但听听不一样，她是文科生，还要参加高考。
小川，某一天放学，听听说，你真的要提前去清华了吗？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川点点头，竞赛拿了奖，学校已经录取了。下学期可以直接去清华上课。
那你以后就不用在学校了？听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周末会回来。而且暑假、寒假都能见面。
可是……听听的眼眶有点红，可是我们以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顾川停下脚步，看着她。
听听。
清华和北大就在隔壁。走路十分钟。周六周日我可以回来，或者你来北京找我。
真的吗？听听抬起头看他。
真的。而且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旅行了。
听听的脸微微红了。
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去哪里。
听听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你想去哪里？
顾川想了想：你想去哪里？
我……听听想了想，我想去很多地方。想去西藏看布达拉宫，想去新疆看天山，想去云南看洱海……
那就都去。
都去？听听惊讶地看着他，这得多久啊？
高考完的暑假，有两个月。足够去很多地方了。
听听的眼睛更亮了。
小川，你是说真的吗？
真的。
那……那我可以叫上我爸妈吗？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开玩笑的。听听吐了吐舌头，就我们两个对不对？
听听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小川，我好期待啊。
六月初，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
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听听也开始紧张起来。
小川，某一天晚自习，她凑到顾川旁边，我有点紧张。
顾川正在做物理题，听到她的话，抬起头。
没关系。你准备得很充分。
可是我……听听说，我怕我考不好。万一考不上好大学怎么办？万一考不上北大怎么办？
顾川放下笔，看着她。
听听。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听听愣了一下。
哪个约定？
第一个。初中毕业那个。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约定。如果听听中考考上江城一中，顾川就答应她一件事。
记得……听听说，但这和高考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顾川说，中考你都能考上江城一中，高考也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听听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而且，顾川继续说，就算你考不上北大，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选同一所城市的学校。清华、北大、人大、北师大……都在北京。你考哪所都可以。
真的？
真的。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不是哪所学校。
听听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了。
小川……
顾川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别哭。高考加油。
听听使劲点头，我会的。
高考前一周，学校放假让学生回家休息。
顾川每天都陪着听听复习，帮她查漏补缺。
这道历史题，答案应该是B。他指着试卷说，注意看题目问的是直接原因，不是根本原因。
哦——听听恍然大悟，我审题审错了。
没关系。高考的时候仔细点就行。
听听深吸一口气，我会仔细的。
六月六日，高考前一天。
顾川和听听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
小川，听听说，明天就是高考了。
我好紧张啊。她紧紧抓着顾川的手，我怕我睡不着，怕我明天发挥不好……
顾川握紧她的手。
不会的。你准备得很充分，正常发挥就行。
可是……
听听。顾川打断她，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物理竞赛一等奖那个。
听听点点头：记得。你拿到了一等奖，然后让我答应你一件事。
对。那个约定，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他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我也相信你。
听听看着他，眼眶湿润了。
小川……
不管明天考得怎么样，顾川说，我都在考场外面等你。
六月底，高考来了。
整个城市都变得安静了。考场周围禁止鸣笛，交警在指挥交通，家长们在考场外焦急地等待。
顾川站在文科考场外，看着听听走进考场。
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走进考场之前，她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加油。他轻声说，虽然她听不到。
听听笑了，然后走进了考场。
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顾川看到听听从考场里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川！她看到他，就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考完了！终于考完了！
辛苦了。顾川轻轻抱住她。
不辛苦。听听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辛苦。
顾川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走吧。回家休息。
听听笑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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