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点，顾川被生物钟叫醒。
听听还睡着。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偶尔动一下。每次呼吸都有微弱的气流扫过。浴袍的袖子盖住了她半张脸，露出另一半被窗纱透进来的晨光照得暖融融的。
他保持着侧躺姿势，安静地看着她。下巴尖上一颗他以前从没注意到的小痣。
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晨光从纱帘中间透进来，照在地毯上投了一道浅金色的长方形。远处有鸟叫。雨后的早晨空气格外干净，草地的味道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房间。
他轻轻把手臂从她头下抽出来，抽到一半她哼了一声，动了一下，又沉下去。他用被子给她盖好肩膀，赤脚走到窗边。
然后叮一声。
【检测到宿主与绑定对象的关系突破至新阶段。】
【感情绑定状态：从青梅绑定升级为伴侣绑定。】
【成就解锁：青梅终成。】
【详情：从出生啼哭到共枕晨光。系统检测到深度感情绑定完成度达到阈值。触发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一：房产奖励。】
【万柳书院-大平层】
【面积：270.00平方米】四室两厅，电梯入户，全景落地窗
【产权车位：3个】地下二层编号B2-016/B2-017/B2-018
【附注：房产证、车位产权证已由顺丰速运于今日派送至宿主学校。】
【特殊奖励二：车辆奖励。】
【道奇杜兰戈 Hellcat 特殊定制款】
【排量：6.2L V8机械增压】
【颜色：哑光黑】
【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京A】
【附注：已停放于万柳书院地下车位B2-018，车牌已上。行驶证与车辆登记证随房产证件一并寄达。】
【特殊嘉奖：积分 +500。】
【当前积分：1073。】
这是系统奖励价值最高的一次了。
万柳书院在海淀万柳板块，北大西门正西八百米，顶级学区房。二十几层的板楼，深色石材立面，楼下种着一排法国梧桐。这个盘一平二十万往上。
小川你起来了吗——
听听醒了。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
起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揉眼睛。浴袍的领子滑到一边肩头，头发乱成一团鸟窝。揉完眼睛之后她看清了他的表情。
你脸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她坐在床边把浴袍紧了紧。晨光从窗帘中间那道缝隙射进来，刚好照到她膝盖上的一小块皮肤。
你是不是后悔——
不是。他打断她。你记不记得我们路过的万柳书院。
记得。就是从我们学校往西走，很近那个楼盘。那个地方超贵，听说最便宜的户型都要二十来万一平。你问这个干吗？
我买了一套那里的房子，三个车位。另外还买了一辆车。
听听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你大早上跟我讲冷笑话？
不是冷笑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调保持平稳，刚才收到短信，房产证的快递已经送到学校快递柜了。
他顿了一下，系统的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是不信任她，是没法解释，说出来只会让她担心他的精神状况。
他需要一个她能接受的版本。
“其实……”他靠在窗边，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了一半阴影，“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听听抱着枕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但多了一点认真。
“我高中的时候，把零花钱全拿去买了黄金。”
她眨了眨眼。
“后来金价涨了，比起我买的时候翻了两倍多。我就把黄金全出了。然后用那笔钱进了股市。”
“等等。”听听把枕头放到一边，“你会炒股？”
“不是会，是运气好。”他不动声色地修正，“赶上了一波行情，做了几笔对的判断，然后滚了几次。具体的操作说起来很复杂，总之就是——我赚钱了。”
“你赚了多少？”
他把声音压得很平：“亿点。”
两个字。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两秒钟。
“亿——”
“点。”
“顾川。”她很少叫顾川的全名，语气非常郑重，“你确定你现在不是被什么洗脑了？或者是短视频刷多了入魔了？”
“没有。”
这个说辞其实漏洞百出。但听听现在不在追问逻辑的阶段，她还在处理小川赚钱了，而且买了一套房这件事。她睁大了眼睛，嘴张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她的手指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变白。
两百七十平？带三个车位？还有一辆车？
对。你要不信我们等下回去看快递。眼睛看到了你就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两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从酒店到学校花了不到十分钟。校园里的空气被一夜暴雨洗过之后干净得不行。地上有积水的地方全在反光，头顶的梧桐叶上挂着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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