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听听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明天走。大概一个星期到北京。然后没两天就得开学了。
嗯。大三了。
感觉还没玩够。暑假怎么就没了。
玩得太开心了。开心的日子过得快。
听听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粥还剩半碗。
今天干嘛。收拾东西？
先去采购。路上要吃的零食得补一批。大白兔和饼干都没了。
对对对，零食。还有什么。
你先把粥喝完。
听听低头把剩下的粥三口喝完，碗往桌上一搁。嘴唇上沾了点米汤渣。
喝完了。走吧。
现在才八点多。小卖部嬢嬢可能刚开门。
那正好。
大橘又一次试图爬上餐桌，前爪刚搭到桌沿就被顾川拎起来放回了地上。
出门之前听听从抽屉里翻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
零食：大白兔，薯片，饼干
饮料：矿泉水，可乐，椰奶
主食：泡面，火腿肠，面包
她把纸亮给顾川看。还有没有漏的。
纸巾。你可是消耗大户。还有湿巾。
……用那么多，你要占一半的责任。
她把这两样加上去。
要不要带点茶叶。
车里还有半罐茉莉花。够用了。
那差不多了。
出了院子往村口走。大橘蹲在碎石地上目送他们出门。
到了杂货店，嬢嬢正把卷帘门推上去。
等听听和顾川拿了一大堆东西到柜台的时候，嬢嬢都惊呆了。
你们买这多要吃到啥时候去呀。
明天回北京了，我们路上吃的。
哦——要回去了哈。开学嘛？
对。马上开学了。
难怪，买这么多泡面。
嗯。路程挺远的。好几天呢。
最后结账的时候嬢嬢按了半天计算器。一共九十几块钱。
你们下次再来嘛。嬢嬢很朴素的邀请。
明年肯定来。顾川把钱递过去。
好哈。反正我天天在这儿，回来了来找我耍。
两人拎了满满四个塑料袋的东西往回走。
我后悔了。不该买这么多水。
那你刚才还觉得不够。
我以为没那么重啊。一瓶水才多点点，谁知道加起来跟铅块似的。
水一升一公斤。你这袋大概六公斤。
啊对对对。你不要再给我上课了。
我帮你拎一袋。
不用。我能行。休息一下就好。
她又拎起来继续走。顾川走在她后面一点的位置。
路上遇到张伯，坐在门口编竹筐。看到他们路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听听对他点了点头打招呼。
张伯吃早饭了没呀。
刚吃了，你们这是买了啥，这么多。
一点零食，我们要回北京了，准备路上吃的。
要回去了呀，寒假回不回来哟。
寒假要回家过年，明年暑假再来。
要得要得，那时候来这里凉快。
闲聊了几句，顾川和听听继续往回走。
……
到家之后听听直接把袋子都扔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大橘走过来在她肚子上踩了两下，力道不大，肉垫软绵绵的。踩完之后在她肚子上盘成了一个圆。
大橘重了，该减肥了。
来的时候五斤多。现在快七斤了吧。伙食太好。
顾川把物资全部分类理了一下。
待会儿得收拾房车了。
能不能让我先躺到中午。
可以。我先收卧室那边。
你最好了。
听听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大橘背上。
中午还是顾川做的饭。他把剩下的菜全部清了一遍，两颗青椒、一块五花肉、一棵小白菜。
回去按原路回去？
嗯。还是走高速。直直开回去。
吃完饭听听起来洗碗。
然后开始收拾房车。
她把沙发上的毯子叠了叠，靠垫放好。
听听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带来的一盆多肉。
多肉放这不浇水会不会死。
一两个月不浇没事。我跟打扫卫生的人说了，院子里的花草定期浇。
那行。留在这。
明年还在这里。
她进房车整理卧室，枕头和被子叠好放进收纳箱。
傍晚。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房车内部恢复了干净整齐的样子，不同的是，砧板旁边多了一根竹筒擀面杖。
两人重新回到小院的客厅。茶几上只剩一杯茶和一包拆了一半的薯片。听听躺在沙发上，脚丫朝天花板。大橘趴在沙发另一头发呆。
还有什么事想做。
什么都想。
我也有想做的。
……待会儿再说。
天黑以后。顾川打开了床头的阅读灯。听听把自己缩进他怀里。
她把手沿他的衬衣缝滑下去，摸到了他腰间的骨头。他侧腹的皮肤很薄，能感受到体温和一点点绷着的劲儿。
她问了一个很轻的问题。
这一个多月你累不累。
不累。
开车开那么久。还要做饭。什么都是你。
不是我一个人。你也做了很多，洗碗打扫卫生。这两天鱼也是你做的。
这些跟你做的比都是小活。
不管大小。这是我想看到的。
你想看到什么。
你想学。你愿意学。你愿意改变。
说到底还是你做的多。
我们都在为这个小家付出，就没有谁多谁少。
听听枕着他的胸口没再说话。
顾川手放在听听后脑勺上，手指插进还没干透的头发里，慢慢往下压。
你怎么老是在这种气氛里搞事，我正感动呢。
……习惯了……
哼~今天最后一晚，就如了你意吧……听听说完起身把头发扎上，然后俯身下去。
等等……我今天买东西看见有跳跳糖，所以买了一点……
……你在哪学的这些邪门歪道……就这一次啊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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