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人一直心存芥蒂，怕是想借机挑事。”楚婉婷的声音压低，眉宇间多了几分担忧。
王小川侧目，视线与楚婉婷相撞，两人目光交汇，氛围悄然变得暧昧。
“无妨。真金不怕火炼，有实力在，再多闲言碎语都掀不起风浪。”王小川语调平稳，抬手自然地拂过楚婉婷肩头。
楚婉婷身体微僵，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向后轻挪半步，却依旧停留在王小川身侧。
拍卖会主持人走上前台，手持话筒，声音透过音响响彻整个大厅，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莅临本次月度大型拍卖会，今日藏品种类丰富，从古瓷玉器到名家字画，皆是精选之物。”主持人朗声开口。
台下响起稀疏的掌声，众人的注意力彻底集中到舞台之上。主持人按照流程依次介绍拍品，一件件古玩轮番亮相，竞价声此起彼伏。
数轮拍卖结束，不少藏品顺利成交，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先前窃窃私语的几名古玩商，目光始终紧盯后台方向。
“重头戏快要上场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其中一人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坐姿变得懒散。
后台区域，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装裱完好的元代山水古画抬出，画轴用特制锦盒盛放，防护周全。
王小川迈步向前，伸手接过锦盒，指尖触碰锦盒纹路，动作从容。楚婉婷跟在他身侧，目光紧紧追随他的身影。
“紧张吗？”王小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婉婷。
“有你在，我并无紧张之感。只是希望某些人能安分一些。”楚婉婷直视着他的双眼，眼神温柔。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往来的工作人员纷纷识趣绕行，不敢打扰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该登台了。”王小川收回目光，手持锦盒，迈步走向舞台中央。楚婉婷站在台侧，静静凝望。
王小川站定在展台中央，缓缓打开锦盒，将元代黄公望山水真迹完整展现在众人眼前。画卷铺展，山水意境扑面而来，笔墨苍劲古朴。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这幅古画之上，有人前倾身体，想要看得更加清晰。
“此画为元代黄公望传世作品，创作于其中年时期，笔法兼具灵动与厚重。”王小川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这幅画作早年遭遇损毁，画面多处残缺，釉色与笔墨脱落，经我修复之后，还原其最初风貌。”他继续讲解，手指轻点画卷上的山水纹路。
先前心存恶意的一名古玩商忽然举手，站起身来，打破现场的沉寂。
“恕我直言，黄公望名作流传有序，每一幅都有完整记载。这幅画作从未出现在典籍之中，你凭什么断定是真迹？”男子高声质问。
全场目光立刻集中到这名男子身上，继而又转回王小川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王小川看向对方，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不疾不徐。
“典籍记载并非囊括所有作品，民间流落的孤本、残本不在少数。”
他抬手指向画卷边角一处细微印记：“此处有作者私款，笔墨深入纸纹，历经数百年未曾磨灭，仿品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男子上前几步，走到舞台边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反复打量那处私款，却挑不出半点破绽。
“仅凭一处落款，不足以证明真伪。作画风格可以模仿，旧迹也能人为做旧。”男子依旧不肯罢休，执意刁难。
“那我们便从纸料、墨料两方面说起。”王小川不慌不忙，逐一拆解，“此画用纸为元代特制桑皮纸，纤维结构现代工艺无法复刻。”
“所用松烟墨，取材于江南古松，沉淀层次分明，人工做旧只能仿其形，仿不了内里肌理。”
台下一众资深藏家纷纷点头，有人出声附和：“此言有理，我近距离观察，纸墨确为元代遗存，绝非现代仿造。”
接连几位业内泰斗发声佐证，那名刻意挑事的古玩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沦为全场焦点。
“若是诸位仍有疑虑，可上台近距离查验，我欢迎所有人品鉴。”王小川做出邀请的姿态，气度从容。
台下无人再敢上前质疑，那名男子咬了咬牙，悻悻地坐回座位，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楚婉婷站在台侧，看到对方吃瘪的模样，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欣赏。
王小川收回目光，继续介绍画作的艺术价值与历史背景，将画作的亮点一一阐述。
“这幅山水图构图疏密有致，远山含黛，近水潺潺，是元代山水画中的上乘之作。”
讲解完毕，王小川合上画卷，交由工作人员安置妥当。
“接下来，正式开启这幅元代黄公望山水真迹的竞价环节，起拍价一千万。”主持人适时接过话头。
话音落下，台下竞价声接连响起，价格一路攀升，瞬间突破两千万、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一名外地藏家举牌出声。
“四千万！”另一侧的富商紧跟其后，不甘示弱。
价格不断上涨，现场气氛推向高潮。楚婉婷走到王小川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一同看向台下。
“势头很不错，这幅画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楚婉婷轻声说道，肩膀不经意间蹭到王小川的手臂。
王小川侧头，鼻尖几乎贴近楚婉婷的发梢，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
“好东西，自然会被识货之人看中。”王小川低声回应，声音温柔。
楚婉婷脖颈微微泛红，微微低头，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几番激烈竞价过后，价格定格在八千一百万，最终被一位国际收藏家收入囊中。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拍卖会的压轴环节圆满落幕。王小川走下舞台，楚婉婷主动迎了上来。
“表现得无可挑剔，那些故意找茬的人，彻底无话可说了。”楚婉婷直视着他，眼中笑意盎然。
“分内之事。拍卖行能顺利成交，也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王小川说道。
大厅内宾客陆续起身，不少藏家主动走上前来，与王小川握手寒暄，称赞他的鉴宝与修复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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