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张四海下意识捂住脖子，色厉内荏，“你看都没仔细看，就敢瞎说？”
“不用仔细看。”王小川语气平淡，“你那玉牌里面的气泡，隔着半米我都能看见。”
“还有那画，纸都做旧做黄了，墨色却浮在表面，稍微懂点行的都能看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议论起来。
“不能吧？张老板可是老玩家了，还能买假了？”
“不好说，我看那年轻人挺笃定的，不像瞎说。”
张四海脸上挂不住了，咬牙道：“你要是说不准，我跟你没完！”
“你可以找人现在就验。”王小川耸耸肩，“要是我说对了，你就给我朋友道歉。”
“行！”张四海立刻喊来自己的随行鉴定师，“老吴，你给看看！”
那鉴定师拿着玉牌和画，看了没两分钟，脸色就白了。
“老……老板，这玉牌确实是B货，画……画也是仿的。”
张四海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嘲讽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还真是假的啊？张老板也有走眼的时候？”
“花几十万买假货，还笑话人家年轻，这下打脸了吧。”
张四海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火辣辣的疼。
“道歉。”王小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四海咬着牙，憋了半天，对着苏清雪和楚婉婷挤出一句：“对不住了，二位。”
说完，他狠狠瞪了王小川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散了，不少人都对着王小川指指点点，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川哥，牛逼！”刘虎一脸兴奋，“一句话就给那老东西干趴下了。”
苏清雪也笑了：“活该，谁让他狗眼看人低。”
楚婉婷看着王小川，眼里带着笑意：“你啊，一句话就拆穿人家，也不给人留点面子。”
“他自己找的。”王小川笑了笑，“走吧，进去。”
几人走进山庄大堂。
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手里都端着酒杯。
周洪涛正在和几个老朋友说话，看到王小川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川，你可来了，我正等你呢。”
他热情地拍了拍王小川的肩膀，对着身边几个老朋友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王小川，年纪轻轻，鉴宝本事一绝。”
几个老头上下打量王小川，眼里都带着几分怀疑，显然也不信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
王小川客气地点点头，没多解释。
实力这种东西，靠嘴说没用，等会儿自然能见分晓。
周洪涛又和他说了几句拍卖会的流程，就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刘虎去旁边拿饮料，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王小川闲着没事，目光扫过大堂。
扫到二楼转角的时候，他眼神突然一凝。
二楼角落站着个穿黑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若不是王小川突破之后感知力变强，根本发现不了。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王小川的目光，侧头看了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王小川眉头皱了起来。
是组织的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这场拍卖会，他们也盯上了？
王小川盯着二楼走廊看了几秒，没再看到黑袍人的影子。
“看什么呢？”楚婉婷端着杯果汁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王小川收回目光，没多说，“就是觉得楼上有点不对劲。”
楚婉婷心里一紧：“不对劲？是组织的人？”
“应该是。”王小川点点头，“刚才看到个黑袍人，气息不对。”
“那怎么办？要不要提前跟周老先生说一声？”
“不用。”王小川摇摇头，“现在没凭没据，说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有目的，等会儿盯着点就行。”
楚婉婷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那你自己小心点，别硬来。”
“放心吧。”王小川笑了笑，“就几个小喽啰，还翻不了天。”
两人正说着，大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簇拥着个老头走了进来，老头手里捧着个锦盒，趾高气扬的。
“哟，李老来了！”
“李老今天也来了？听说他最近收了件元青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嘛，据说花了两千多万，正宗的元青花缠枝莲纹罐。”
周围的人纷纷凑上去打招呼，脸上都带着讨好。
李老名叫李万才，也是省里有名的藏家，和周洪涛斗了半辈子，向来不对付。
这次周洪涛办拍卖会，他不请自来，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周洪涛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脸色淡淡的：“老李，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能办拍卖会，我就不能来开开眼？”李万才皮笑肉不笑，“我还带了件宝贝，想让大家都长长见识。”
他说着，把锦盒放在旁边的展台上，慢慢打开。
里面是个青花大罐，釉色浓艳，花纹繁复，看着确实有几分元青花的样子。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惊叹。
“好家伙，真是元青花？看着就不一般！”
“这可是国宝级的东西啊，李老好福气！”
李万才脸上更得意了，斜着眼看向周洪涛。
“老周，你今天不是请了个年轻的鉴宝师吗？让他来看看，我这东西对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小川身上。
周洪涛脸色沉了下来。
李万才这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真要是让王小川看，看对了是应该的，看错了，他这场拍卖会就彻底成笑话了。
“老李，没必要这样吧。”周洪涛沉声道。
“怎么？不敢让他看？”李万才嗤笑一声，“我看你请来的所谓鉴宝师，就是个样子货吧？”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起来了，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不能吧？周老先生请来的人，应该有点本事。”
“不好说，太年轻了，能见过多少好东西。”
“元青花可不是闹着玩的，全国都没几件，哪那么容易遇上。”
刘虎气得不行：“这老东西故意找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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