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也皱起眉：“太过分了，摆明了想让我们下不来台。”
王小川拍了拍刘虎的肩膀，迈步走了过去。
“我来看看也行。不过要是我看出问题来，李老打算怎么办？”
李万才上下打量他一眼，满脸不屑：“看出问题？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当场把这罐子砸了。”
“要是你说不出来，就给我磕头认错，说自己没本事混吃混喝，怎么样？”
这话够狠，摆明了要让王小川身败名裂。
周洪涛立刻道：“小川，别跟他赌！”
“没事。”王小川摆摆手，看向李万才，“一言为定。”
他走到展台前，目光落在青花罐上。
透视眼瞬间开启，扫过整个罐子。
胎底、釉色、纹饰，里里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几秒钟后，王小川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数。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李万才一脸嘲讽，“别装模作样的，不懂就直说。”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呼吸，等着王小川的回答。
王小川淡淡开口：“这罐子仿得确实不错，足以以假乱真。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放屁！”李万才当场就炸了，“你懂不懂元青花？就敢说我的是假的？”
“我这可是从海外拍回来的，有权威鉴定证书，怎么可能是假的！”
王小川没理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元青花的胎是瓷石加高岭土的二元配方，胎质坚硬细腻，底足有火石红。你这罐子底足的火石红是刷上去的，颜色发死，一刮就掉。”
他说着，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拿个小刀过来。
工作人员看向周洪涛，周洪涛点了点头。
小刀递过来，王小川轻轻在罐底刮了一下。
表层的红色立刻掉了一块，露出里面发白的胎质。
周围一片哗然。
“还真是刷上去的？”
“这就有点假了啊。”
李万才脸色一白，强辩道：“保存不当掉点色很正常！算不得证据！”
王小川没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元青花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有铁锈斑，沉在釉里，是从胎里透出来的。你这上面的铁锈斑是点上去的，浮在釉面，用手一摸都能摸到颗粒感。”
他伸手在罐身上一抹，指尖沾了点深蓝色的粉末。
众人凑上前一看，果然，釉面的铁锈斑是浮着的，根本不是烧进去的。
议论声更大了，质疑的目光都落在李万才身上。
李万才额头上开始冒汗，嘴却还硬着：“这……这是流传过程中磨损的！算不得数！”
王小川嗤笑一声，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元青花的纹饰一笔点划，流畅自然，特别是缠枝莲的纹路，层次分明。你这上面的花纹太规整，是工笔描出来的，匠气太重，根本不是元代的画法。”
他指着罐身上的莲花纹：“你看这花瓣，每一片大小都一模一样，元代匠人根本不会这么画。”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花瓣规整得像机器印的，一点灵气都没有。
证据确凿，再没什么好辩的。
“合着真是个仿品啊？”
“两千多万买个假货？李老这回栽大了。”
“还来砸人家场子，我看他是自己来找难堪的。”
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李万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花了两千多万买的是假货。
王小川看着他，语气平淡：“李老，刚才的赌约，还记得吧？”
李万才浑身一颤，抬头看着王小川，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别太得意！”他咬着牙，“我这东西就算是假的，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怎么，想耍赖？”刘虎上前一步，“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看错了就砸了罐子。”
“我就耍赖了，你们能怎么样？”李万才破罐子破摔，“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他说着，狠狠瞪了王小川一眼，抱着罐子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二楼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王小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那个黑袍人一闪而过。
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王小川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李万才，就是组织推出来的棋子。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砸场子这么简单。
李万才灰溜溜地走了，大堂里渐渐恢复了热闹。
周洪涛松了口气，对着王小川连连道谢：“小川，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这老脸都要丢光了。”
“周老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王小川笑了笑，“不过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你说。”
“李万才今天来，是不是有点太巧了？”王小川沉吟道，“他平时也这么爱找事？”
周洪涛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老李虽然跟我不对付，但向来要面子，不会干这种没把握的事。”
“今天居然拿着个假货就来砸场子，确实不对劲。”
王小川点点头：“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刚才二楼有个黑袍人，气息很怪，应该是冲着拍卖会来的。”
“黑袍人？”周洪涛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应该是走私文物的团伙，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王小川没细说组织的事，免得吓着他，“等会儿拍卖的时候，多留意点拍品，我怕他们混了邪物进来。”
周洪涛脸色凝重起来：“还有这种事？行，我马上安排人加强安保，你也多帮着盯着点。”
“放心吧。”
周洪涛立刻去安排了，三个女生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李万才真是组织的人？”苏清雪小声问道。
“应该是棋子。”王小川说道，“真正的主事人在后面没露面。等会儿拍卖的时候都小心点，别乱碰陌生的东西。”
三女同时点头：“知道了。”
又聊了几句，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众人都进了旁边的拍卖厅，按位置坐好。
王小川坐在第一排的特邀席，三个女生坐在他旁边，刘虎坐在后面。
拍卖师是个中年男人，口才很好，几句话就把气氛调动起来了。
第一件拍品是清代的和田玉摆件，品相不错，起拍价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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