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听起来浪漫,实际操作中往往伴随着血腥的厮杀。
若有前人敢于以众欺寡、强行夺取,结局多半是遗甲自毁,得不偿失。
刘勋眸光阴鸷,心中贪婪如野草般疯长。
他侧首低语,一名刚刚晋升为鎏金兵符的淮南军别部司马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向前踏出数步。
就在其与其中一道金光骑兵相距仅余三步之遥时,异变突生!
那道原本死寂的身影骤然爆发,枪影如电,快得连残影都未能捕捉。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那名别部司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枪挑飞,重伤倒地。
全场死寂。
刘勋瞳孔骤缩,看向霸王遗甲的眼神愈发凝重,但那股子想要独占宝物的欲望丝毫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与此同时,白图队伍中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来。”
众人愕然回头,发现开口者竟是白图。
太史慈脸色大变,急声道:“主公不可鲁莽!”
“咳咳,主公,您现在的装备……其实挺配您的气质……”
有人试图打圆场,语气中满是无奈。
甘宁与鲁肃也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仿佛在无声质问:你莫非不知轻重?连霸王亲兵的一记杀招都能硬抗?
面对众人的劝阻,白图只是淡淡一挥衣袖,神色从容:“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那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
甘宁和鲁肃对视一眼,满脸茫然:你到底哪来的自信?是靠那张嘴吗?
白图迈出步伐,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吕布并未阻拦,只是肌肉紧绷,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
他并非不信任白图,而是深知那具遗甲周围的霸王亲兵英灵是何等凶戾。
若是白图行差踏错,哪怕只能凭借遗甲残存的力量救人一命,他也必须在第一时间介入。
稳不稳?不敢说绝对,但救个人,足够了。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侧伫立的亲兵英灵眼中红芒闪烁,握刀的手微微颤动,戒备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孙策与周瑜眼中,却显得诡异而荒诞。
周瑜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莫非这白图不仅满腹经纶,竟还通晓武道?”
“不通。”
孙策摇了摇头,神色困惑,“若真懂武艺,何至于被评定为‘木石’品级的兵符?官印尚且吃资历,兵符更看重自身武魄加成,这等评级,分明是废柴中的战斗机。”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以为白图即将拔刀相向时——
“啊!”
一声高亢至极的咏叹骤然炸响,穿透了战场死寂的空气。
太史慈浑身一激灵,误以为是同伴遇险,刚要暴起抢攻,便被吕布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按回原地。
只见白图面部的表情瞬间扭曲,五官挤作一团,却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他双手张开,对着那冰冷的遗甲,字正腔圆地吼出:
“生当作人杰……”
刘勋、孙策、周瑜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了茫然。
甘宁、鲁肃更是愣在当场,嘴角抽搐。
白图丝毫未觉气氛诡异,反而越读越激动,胸腔共鸣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死亦为鬼雄!”
吕布、太史慈:???
那些原本蓄势待发的亲兵英灵,似乎也愣了一下,眼中的红光闪烁频率减缓。
白图趁机向前逼近两步,手脚并用,演绎着极致的朗诵范儿,鼻腔内发出的嗡嗡声极具感染力:
“至今思项羽……”
众人:???
“不肯过江东!”
最后一句收尾,余音绕梁,悲壮苍凉。
甘宁忍不住抬手捂脸,心中哀嚎:主公大人,您这就叫把握时机?对着霸王级别的遗甲,您是在搞粉丝见面会吗?这一顿舔,未免也太 ** 了点!
周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无奈道:“呵……脑子倒是转得快。
这套路,连我都差点闪了腰。”
“等等。”
孙策忽然眯起眼,手指指向远处,“公瑾,你看。”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刚才那一通慷慨激昂的朗诵中,白图借着挥袖、顿足的动作掩护,竟然悄无声息地又靠近了好几米!而那些威风凛凛的亲兵英灵,竟然毫无反应!
“哼,不过是几步路而已。”
刘勋冷哼一声,虽不屑,眼底却闪过一丝忌惮。
然而,白图的动作并未停止。
“北伐虽全赵,东归不王秦……”
诗句脱口而出,讲的是章邯破赵后降楚的故事,暗喻项羽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空歌拔山力,羞作渡江人!”
又是两句!白图眼眶微红,神情悲愤,仿佛真的在为霸王落泪。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再次前移,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阴影之中。
全场寂静。
众人看着那个一边念诗一边蹭步子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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